”
提到陈老,沈文琅的嘴角柔和了些。,自从知道添了孩子,打电话的频率明显高了,每次都要问足十分钟,从孩子的奶量问到睡眠,比沈文琅这个亲爹还细致。
陆峥走后,乐乐拉着沈文琅去院子里放风筝。高途抱着两个小家伙坐在廊下,看着父子俩的身影在草坪上奔跑。乐乐举着风筝线,笑得像朵太阳花,沈文琅跟在后面,银灰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挺拔,却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儿子的节奏。
春风吹过,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吹动了廊下的风铃,叮当作响。高途低头看着怀里的两个小家伙,沈念安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小嘴巴一瘪一瘪的,像是在撒娇;沈思宁则抓住了他的手指,用力地攥着,力道不大,却带着股执拗的劲儿。
“你们看,爸爸和哥哥在放风筝呢,”高途轻声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们的脸颊,“等你们长大了,爸爸也会带你们放很大很大的风筝,像在雾港那次一样,飞得比灯塔还高。”
他想起在雾港的那个春天,沈文琅也是这样带着乐乐放风筝,风筝线在手里一紧一松,像牵着片流动的云。那时他还不知道,不久后会有两个小生命在他身体里扎根,会有一个更热闹的家,会有这么多琐碎却温暖的瞬间。
傍晚时分,张阿姨做好了晚饭。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有沈文琅爱吃的红烧肉,有高途喜欢的清蒸鲈鱼,还有乐乐点名要的番茄炒蛋。一家五口围坐在餐桌旁,虽然两个小家伙还只能喝奶,却也被放在婴儿椅里,看着大人们吃饭,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个好奇的小观众。
“妈妈,你看妹妹在看我的鸡蛋!”乐乐举着勺子,把番茄炒蛋递到沈思宁面前,青草木香的信息素带着食物的香气,惹得小家伙伸出小手去抓。
“小心烫着她,”高途笑着把儿子的手挪开,给沈思宁换了个安抚奶嘴,“等你长大了,妈妈也给你做番茄炒蛋。”
沈文琅给高途夹了块鲈鱼,银灰色的信息素在他腕间轻轻一绕:“多吃点,今天带孩子累了吧?晚上我来值夜,你好好睡一觉。”
“不用,”高途摇摇头,“思宁晚上认人,你抱她会哭的。”
“那我们轮流,”沈文琅坚持,“你要是累垮了,谁来管这三个小调皮?”他看了眼婴儿椅里的沈念安和沈思宁,又看了眼满嘴是饭的乐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我们家现在可是‘三小一大’,都得靠你这个主心骨。”
高途被他说得脸红,心里却甜滋滋的。他知道,沈文琅说的“主心骨”,其实是在说他身上的鼠尾草香——那是这个家最安稳的味道,像春日里的暖阳,像院落里的微风,像所有平凡日子里,最让人安心的存在。
晚饭后,沈文琅在客厅给乐乐讲故事,高途在婴儿房给两个小家伙洗澡。浴室里水汽氤氲,鼠尾草的蓝色信息素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在暖光里轻轻浮动。沈念安很乖,任他怎么洗都不哭,只是睁着眼睛看他;沈思宁却不老实,小脚丫不停地蹬着,溅得高途满身是水,像只调皮的小鸭子。
“等你们再大点,就可以跟哥哥一起在浴缸里玩水了,”高途一边给他们擦干身体,一边轻声说,“到时候让爸爸给你们买小黄鸭,买水枪,你们可以打水仗,把哥哥变成落汤鸡。”
沈思宁像是听懂了,咯咯地笑起来,小拳头挥舞着,差点打到旁边的沈念安。高途赶紧把他们分开,心里却觉得无比踏实——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有吵有闹,有笑有泪,有彼此缠绕的信息素,有永远拆不散的家人。
把两个小家伙哄睡着后,高途轻手轻脚地走出婴儿房。客厅里,乐乐已经靠在沈文琅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本没看完的童话书。沈文琅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儿子的睡颜,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