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沈总，回神了，该去拿药了。”
沈文琅猛地转头看他，眼里的狂喜还没散去，银灰色的信息素像团燃烧的火焰，烫得惊人。他突然把高途打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往走廊外走，惹得路过的护士都忍不住侧目。
“沈文琅！你干什么！”高途吓了一跳，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呢！”
“不放，”沈文琅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下，声音里的笑意藏不住，“我老婆怀了双胞胎，我高兴，想抱着走。”他的步伐很稳，掌心托着高途的膝弯，小心翼翼的，生怕颠着了，“两个宝宝，一个像你，一个像我，最好是个女儿，像你一样温柔，再带个儿子，像我一样能护着你们。”
高途被他说得脸红，却忍不住跟着憧憬起来。两个小小的婴儿躺在摇篮里，一个哭，一个笑，乐乐趴在旁边，笨拙地给他们盖被子……鼠尾草的信息素轻轻蹭着沈文琅的焚香鸢尾味，像在应和他的话。
取完药在医院门口等车时，沈文琅的手机响了，是乐乐的班主任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开了免提，乐乐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钻出来，带着点奶气的委屈：“爸爸，妈妈呢？我把恐龙落在家里了，弟弟会不会害怕呀？”
“妈妈在这儿呢，”高途笑着接过电话，“恐龙哥哥在家陪着弟弟呢，乐乐乖，放学爸爸来接你，给你带个大惊喜。”
“什么惊喜呀？”乐乐的声音立刻亮了起来，青草木香的信息素仿佛能透过电流传过来。
“回去告诉你，”沈文琅抢过电话，语气带着点神秘，“保证你听完能蹦到房顶上。”
挂了电话，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忽然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从一个人，到两个人，再到即将到来的五口之家，那些曾经不敢奢望的幸福，正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爬满了生活的每个角落。“好，”沈文琅立刻点头，拿出手机开始订餐厅，“订你喜欢的那家私房菜，让张阿姨也一起来，这下一次性来两个，估计得乐晕过去。”
车来的时候，沈文琅还是坚持抱着高途坐进后座。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笑着说：“沈先生今天气色真好，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是天大的喜事，”沈文琅低头看着怀里的高途，眼底的温柔像要溢出来，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与蓝色的鼠尾草香在车厢里缠绵，“我太太怀了双胞胎。”
司机笑着道贺，车里的气氛都变得喜庆起来。高途靠在沈文琅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有两个小小的生命，正带着他和沈文琅的气息，慢慢长大。他们会是什么样子？会像乐乐一样喜欢挖沙子，还是像沈文琅一样沉稳？会喜欢鼠尾草的清新，还是偏爱焚香鸢尾的浓烈？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是这个家的新成员，是爱与期待的延续，是未来无数个清晨里，会咿咿呀呀地喊着“爸爸”“妈妈”的小天使。
车快到家时，沈文琅忽然想起什么，从公文包里拿出个小小的音乐盒，是只银色的鸢尾花形状，拧上发条，就传出温柔的旋律。“上次去雾港买的，本来想等宝宝出生再拿出来，”他把音乐盒放在高途手心，银灰色的信息素轻轻拂过，“现在看来，得再买一个了。”
高途握着音乐盒，听着那熟悉的旋律，忽然想起在雾港的灯塔下，李伯说的那句话：“家就像灯塔，有灯亮着，就永远有人等你回来。”
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所谓的家，从来不是一栋房子，而是有彼此的信息素缠绕，有孩子的笑声回荡，是b超单上那两个重叠的心跳，是音乐盒里双份的旋律，是无论走多远，回头时总能看到的那盏亮着的灯。
车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