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抚过花瓣,眼眶更热了。他突然踮起脚,在沈文琅沾着灰的脸颊上亲了亲,像在亲吻这三天里所有的惦念与牵挂。
回家的路上,沈文琅把车开得很慢。高途靠在副驾驶座上,听他讲山里的趣事:说看到了成群的野山羊,说队员煮的姜汤太辣,说夜晚的星星低得像要掉下来。沈文琅的声音很好听,混着车载音响里舒缓的音乐,像在讲一个温柔的童话。
“对了,”沈文琅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到高途面前,“这个给你。”
是个用野藤编的小圆环,上面还缠着朵干了的野菊。“考察队的老向导教我编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山里的藤条要趁湿编才结实,我拆了三次才弄好……”
高途把藤环套在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他低头吻了吻那个简陋却真诚的“戒指”,抬头时撞进沈文琅含笑的眼眸里,那里映着路灯的光,像落满了星星。
“沈文琅,”高途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以后去哪里,都带上我好不好?”
沈文琅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顿,侧过头看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好,”他握住高途的手,十指紧扣,“以后不管是山里的野菊,还是海边的日出,我都带你去看。”
车窗外的夜色温柔,路灯的光晕在柏油路上拉成长长的线,像在铺一条通往未来的路。高途靠在沈文琅的肩上,闻着他身上山风与阳光混合的气息,突然觉得,等待再久也值得。因为他知道,不管走多远,这个人总会回来,带着满身的风尘,和满心的惦念,回到自己身边。
回到家时,张妈已经把荠菜饺子端上了桌。热气腾腾的盘子里,月牙状的饺子挤在一起,像群圆滚滚的小月亮。沈文琅洗了手坐下,夹起一个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却笑得一脸满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高途给他递过醋碟,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
沈文琅咬开饺子,翠绿的荠菜馅露出来,混着肉香漫开来。“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比山里的压缩饼干好吃一百倍。”
高途笑着给他舀了勺汤,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被填得满满的。窗外的月光落在餐桌旁,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再也分不开的模样。
原来最好的归期,从来都不是日历上的红圈,而是你风尘仆仆地回来,我刚好在灯下等你,桌上有你爱吃的饭,身边有我,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