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这才松下一口气,异口同声道:
“多谢陛下隆恩。”
“我正要回宫,不如你们随我一同前往。”“是。”
太阳挂在天空正中,阳光把大地织成了一片亮闪闪的金黄色,过了中秋,天气已经没那么热了,微风吹过树叶,发出了沙沙的声音。皇宫还正修葺着,朱漆和灰瓦来回交叠,却也能透出几分昔日不容置疑的威严来,只有走近了才能窥见崭新外衣下藏匿的无数旧伤痕。二人站在宫门外等候,萧祗原本诚邀二人进去坐,硬是被他们拒绝了,方才在那里聊了几句,两个人就有些小腿抽筋,这要真是进去了,还不得浑身抽能“所以你当时不仅逃了出来,还救了他?”柳昭盈一路上思考许久,大抵能推出这份恩情是如何来的。宋衔峥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
“我这辈子的运气可能到现在全部用完了。”柳昭盈轻笑一声,说道:
“别高兴的太早,你还没娶到我。”
宋衔峥笑着看了他一限,身下的马儿有些躁动,似是在诉说着主人的不安与激动。
“好,那就那个时候再用完。”
不多时,一位身着素衣的男子朝二人走来,身形瘦削,身姿努力地挺拔着,若是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他。
待他走近了,二人下马仔细打量着他,真是有些认不出了,柳昭盈张了张嘴,没说话。
杨顾明微微低头,不敢拿正眼看两人,他下意识以为站在宋衔峥旁边的会是自己熟悉的夕暗,鼓足勇气抬起头,却撞上一个陌生的面孔。他有些诧异,不过还是拱了拱手,低声说道:“多谢。”
柳昭盈不禁泛起一阵心酸,几个月前还是如此的意气风发,如今却卑微到了极致。
“上马,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柳昭盈捻了捻衣角,紧跟着说道:
“那你总要告诉我们你住在哪里,往后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叙旧。”哪有那么多旧事可叙,柳昭盈看他这幅模样,无非是怕他想不开做出傻事。杨顾明僵硬地点了点头,犹豫着不愿骑马,最后还是二人合力把他架了上去。
此时的京城有了些人气,各家都在修着被战火波及的老房子,官府刚发下赈灾粮,人们排着长队去领。
三人一路沉默,气氛低沉。
“到了。”
眼前只有一个小破茅屋,顾及到杨顾明的面子,二人停在了门口,目送着他进去。
杨顾明明明都快走到家门口了,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急匆匆转过身走了回来,站到二人身前,看向柳昭盈,犹豫着问道:“你是不是她?”
柳昭盈微微一笑,没想到他真的能认出自己,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他不要声张。
“你给我去的信,我收到了,那些人当时全部被捕,只是有些不知全情的人被放了出来,如若你们还要调查此事,我知道那些人住在何处。”柳昭盈看着他,下巴上已经冒出了胡茬,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却在方才说出那些话时闪过一丝光芒。
“好,如果我们真的有需要,一定会找你帮忙的。”杨顾明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轻声问道:
“所以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除了江湖人士,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柳昭盈究竞长什么模样,只听过她的名字,杨顾明也毫不例外。
柳昭盈沉思片刻,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低声说道:“青山门,柳昭盈。”
杨顾明凌乱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过了很久,断断续续吐出来一句:“你真的还活着?”
柳昭盈被逗笑了,笑着回道:
“你又看不见鬼魂,我当然活着了。”
杨顾明想到自己先前还追求过柳昭盈,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指了指宋衔峥,问道:
“那,那他之前管你叫师妹是为什么?”
宋衔峥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