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盈这样,这次下山他一开始就给自己定了两个目标:第一,保护好昭盈。
第二,让她开心。
勉勉强强算是完成了一半吧…
“但是…”
柳昭盈理清思绪,清了清嗓子,不确定是不是屋内过于昏暗的缘故,她有些头晕,方才吃了两口宋衔峥带回来的灌汤包,没胃口就放到一边了。“厉害的人我见多了,我的师长、朋友,都是个顶个的厉害,但他们很快就都离我而去了。”
心口一阵波涛汹涌,回忆的神经被牵动着,疼得发狠了,指尖都在发抖,攥得发白,如鲠在喉,牙关紧咬。
“死的死,伤的伤,有的甚至没了踪迹…”无需名声大噪、不必花团锦簇,细水长流已是渴求。她见过了太多人前仆后继登上神坛,又失足坠落,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她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更懂死亡的意义。“我就说过了′祝你所行皆坦途。”
语毕,她使劲眨了眨眼,长舒一口气,吐露心声是她的短板,掏心掏肺这四个字听起来就足够让她胆寒。
还有一些话柳昭盈没说出来。
宋衔峥是她这几年里唯一一直陪着她的人,他的存在早就变了意义。所以他和别人永远都不一样。
宋衔峥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自己或许一直以来都弄错了,昭盈要的只是有人能一直在她身边。
他轻轻握住柳昭盈的手,青莲诀的余温还留在指尖,他才意识到,昭盈很有可能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掌握青莲诀的人了,她那么厉害,怎么会执着于找一个能保护自己的人呢?
“我陪你。”
宋衔峥抬眸对上柳昭盈的视线,眼底柔情,顾盼流转,烛光抖动,眼眸跟着闪了闪。
想来,他一路跟着柳昭盈学到了不少东西,何为家国情义、何为爱,也许就连柳昭盈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个还没参悟爱情的人,却先教会了别人如何去爱。
月升日落,终于回到了同一条河流,波涛汹涌撞不破紧握的双手,因为背后是更加汹涌的爱意。
“好了,不说了。”
柳昭盈不太能适应这种直白的表达,她耸了耸肩膀,试图寻找新的话题。“你把我体内的千龙吟收回去吧,你应该比我更需要。”“我不会怎么收回去。”
这句说的倒是痛快,像是给了柳昭盈当头一棒。“你试试…”
柳昭盈坐在床上,放松地晃着腿,心里觉得莫名空了一块,身子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前拉。
“诶!”
所幸有宋衔峥的左手挡在胸口前,不至于撞得她头疼,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不由自主放弃了抵抗,索性就这样赖在人怀里不动。
不对啊?以宋衔峥的性子,早就该松手了。柳昭盈抬头去看宋衔峥的表情,瞟到那人正笑意盈盈看着自己,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她拧了人的腰一把,脸发烫,叫道:
“你故意的!”
宋衔峥吃痛弹开,开始给柳昭盈顺毛:“错了错了…”“我真的不会,而且千龙吟在你体内我也放心。”心里某一处被填满了。
“我困了,要睡觉。”
说罢也没留给宋衔峥反应的时间,一挥衣袖,熄灭了屋内的所有蜡烛。她本就昏昏沉沉的,方才那么一闹完,心里既满足又别扭,似是在头上蒙了好几块布一样,困意更重。
黑暗中只能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声,就连呼吸都是滚烫的,宋衔峥在边上一阵案案窣窣,过了很久,柳昭盈才感觉身侧凹陷下去一块。只剩均匀的呼吸声。
宋衔峥半夜又醒了,这次是被热醒的,但身上依旧没有被子。柳昭盈紧紧挨着他,浑身滚烫,眉头紧皱,呼吸急促,似是被梦魇控制住了一般。
宋衔峥抬手覆上她的脑门,果不其然发烧了。“昭盈?醒醒,哪里不舒服?”
柳昭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