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的要谨慎周密得多。它甚至考虑到,一旦有生物提前观测到"预言”,必定会产生双缝实验的效果,可能引来宇宙规则的注视。
所以它根据时间线提前布置了保密手段,哪怕是下一世的自己恢复部分记忆,打开机械狗的核心准备观看,也会将未发生的事情隐藏起来,避免功亏一篑许清淮忍着眼睛的刺痛,又往下翻了几页,全是无法被观测的雾气。他暂时关闭这个文件夹,用力吸气,再次闭上眼睛,将眼皮贴上许有余冰凉的触手表皮,以此缓解灼热的疼痛。
许有余……许有余……
过于浓烈的爱仿佛从刚才看过的字里行间浮现了出来,像滚烫的浓汤一样将他包围,渴望向他靠近、包裹他的皮肤,又害怕将他灼伤,于是极力克制着,围在他的身旁,保护他整整两千多年。
许清淮快要在这样恐怖的爱意里窒室息了,又在窒息的痛苦中品尝到了让人发疯的甜意。
他的大脑几乎是空白的,在遭受了如此强烈的世界观冲击之后,他的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或者说,什么也想不了。
他耳边又浮现出许有余小心翼翼试探地那句话:“如果我为了把你找回来,做了颠覆整个宇宙规则的事情,你会生气吗?”许清淮终于明白这句话里包含的分量。
他眼角有些湿润,拼命压制澎湃的心心潮,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大怪物总是喊着要吃掉他、把他吞进胃里去。
当爱意累积到极致,又找不到发泄的出口的时候,总是会转化为无法控制的食欲,让他想要狠狠地咬怀里这只海洋生物,最好把它咬碎,用味蕾品尝,消化,再融为一体。
许清淮紧紧贴着许有余,喉结滚动,几次轻轻张开嘴唇,把牙齿贴上它冰凉的触手表皮。
许有余在梦中似乎察觉到了来自人类的爱意,无意识地把触手往爱人嘴边送,似乎期待被人类狠狠咬几口,期待得甚至表皮一点点变成了鲜亮的色彩。许清淮搂紧它,又慢慢抿起唇,什么也没做,只是轻轻地吻了一下蠢蠢欲动的触手们。
怎么会生气呢?他想。
明明那么聪明,聪明到能骗过整个宇宙规则,在他面前的时候却总是问这种愚蠢的、没有意义的问题。
真是一条…聪明的小蠢鱼。
他缓缓叹气,嘴角又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