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电话是真掛了。
许江河则是大马金刀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喝过酒的人都知道了,喝多了酒劲上头主要在那猛一阵子,也就是高峰点,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但等那股劲儿过去了,想睡反而睡不著了,当然难受还是难受。
许江河在想一个问题。
都说重来一回可以弥补遗憾。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呢?
是宋薇?
还是沈萱?
以前觉得是她们。
但现在,许江河突然发现好像都不是。
甚至许江河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真正过不去的所谓遗憾。
刚重生那会儿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重生。
这里也无关好坏。
只是,客观事实的说,徐沐璇是许江河人生展开的起点。
简单说就是从小到大围绕著她展开了一系列的人生与未来的幻想,这些幻想融入到许江河的骨血灵魂当中后,归根结底成了一句,他终其一生到底在找寻一个什么样的自己?
前世不谈,至少重生后,至少现在,许江河不算是一个慾念很强的人。
刚重生那会儿还想著老子都重生了,那不得飞起?
结果呢?
累死累活到现在,他飞起了吗?
这么帅这么年轻还这么能打,结果真正算起来也就一个陈鈺瑶。
帐面身家大几亿了,每年落袋也不少,真要想要搞钱他有的是轻鬆的法子,结果物质上他还在租房住,也就车子上还行,有两辆百万级宝马suv。
对女人和对物质褪魅是一方面原因。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一方面,在於许江河这个人的本初。 所以,如果真有什么遗憾的话,那最大的遗憾也应该是徐沐璇吧。
只是这里复杂诸多,是她,又不只是她。
其实这一切的答案都写在今晚的大年夜当中。
是年会上许江河的雄心勃勃和意气风发。
是回老家过年的老妈老登得意骄傲,和姓许的一家大族从未有过的团圆与其乐融融。
是一个电话打给徐沐璇,那头边上故意偷听不说话却忍不住笑声的徐叔和罗姨,是喊著大哥哥的徐梓航,更是得知许江河喝吐了之后下意识起气却下一秒泄气,只剩担忧和关心的河豚大小姐。
这时,手机又响了。
许江河以为又是打来辞岁的电话。
但拿起一看,他呆愣了一下,是陈鈺瑶。
按了接听键:“餵?”
电话那头:“喂喂,我给你发了信息你都没有回我,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你还没忙完吗?今晚肯定喝酒了吧?那你”
许江河打断:“你们晚上年夜饭喝酒了吗?”
“额”这一下给那头问懵住了,顿时憨憨。
不过很快,陈鈺瑶说:“没有没有,我们晚上没有喝酒,雯雯说万一需要我们去接你,所以就没有喝酒。”
许江河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来接我吧。”
“嗯吶嗯吶,那,那你现在在哪儿呀,我跟雯雯现在开车过去,你是不是喝酒了,多不多呀,难受不?我给你煮了山药萝卜鯽鱼汤,我给你打包带著,等一下你就喝,好不好?”
“好!”
掛了电话。
许江河把位置发给陈鈺瑶。
良心痛吗?
不痛。
准確说横竖都是痛,那便不痛。
手心是手心,手背是手背,但手心手背都是肉。
本来还想著给沈萱发个信息啥的,现在许江河也已经作罢了,因为人生终归是有舍才有得。
他不是没有爭取过,他爭取过了,他当然不想做选择。
其实当许江河坦白说出自己都不想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