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温婉的壁画女子,亦或是怀有身孕,让她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淡淡的悲悯。
人一散,周围就安静下去,她一人无声坐在庭中,不知在想什么,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玉佩。
叶长欢和顾斯恶本想跟着叶怀瑾秦城的视线离开,但抬起脚,苏娘就看了过来:
“谁?”
两人一顿,对视一眼,愣愣看了过去。
确认心魔中人的确看得见他们。
“你们——”
她迟疑了一下,盯着叶长欢的脸:
“是谁家的孩子?”
“可是来找怀瑾的?他方才离开,怕是要等等。”
叶长欢张了张口,和顾斯恶一道拱手:
“前辈。”
“不必叫我前辈,我身上并无修为,算不得什么前辈。”
苏娘笑着摇了摇头:
“他过些时候才回来,若是寻他,不若与我坐些时候,恰好我如今一人,缺个伴说话。”
叶长欢:“前辈,便不怕我们是五洲寻仇之人?”
“就算是,怕了又能如何?要杀的终归得杀,既然没动手,那便是不准备要我的命了。”
行之淡然,全然不似外界所闻,依附于蓬莱掌门的柔弱美人。
即是如此,叶长欢和顾斯恶也没推脱,因为叶长欢心中有惑,即便是假的,她也想问一问。
她目光扫过苏娘手中的玉佩:“这玉佩是防御类法器,该是极品。”
“谁知道呢?当初他重伤掉在我家门口,血糊糊的,我只当是世道太乱,这是从战场上活命回来的小兵,便将人带了回去,后来他离开时,把此物滴血,交给了我,他说他会回来。”
他是谁不言而喻。
苏娘摸了摸肚子,自嘲道:
“谁能想到,一过千年,倒是就这么成亲相伴了。”
根本不需要多问,心魔中的苏娘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就这么娓娓道来。
凡人和修士之间隔着的往往不只是寿数,救下门口修士的苏娘没想过会存活如此之久,她所读的书也就寥寥几页,年少时江边浣衣,山间采茶,所想不过遇一心悦之人,相守数十年,了此一生。
她也不贪恋与天同寿,位高权重,当然,她亦不后悔和那个修士结发为夫妻。
在她长出第一根白发开始,那个修士抱着掉了一滴泪,说别留他一个人,于是她吃下了延寿的丹药,说好。她所居山间,那个修士对她说想带她回家,她也说好。
后来她看过了太多的陨落纠缠,蓬莱摇摇欲坠,那个修士说是否继续以往,她只是道,去中洲吧。
年少居于山中的凡人女子永远记得人族有一个天道之子,蓬莱做错了事,就该认罚,血债血偿向来如此,总不能永生永世的沉沦,为奴为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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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都是她说好,这一次,那个修士沉默了良久,握着她的手说,好。
在她这儿任何事都是顺心而为,生死于她而言也一样。
“我的孩子,有一半是有罪的血,都说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这就是债,要还的。”
她摸着那枚玉佩,眼里不是畏惧,而是直面山崩的淡然和从容:
“可若真的可以,日后只愿二人长以欢乐,如此而已。”
这个母亲不知道什么问鼎苍穹,不懂什么脚踏山河,因为身在凡人界,还带着这些“迂腐”的“愚昧”,就是说出的话也天真得可笑。
“孩子,瞧着你的第一眼便觉得你格外投缘,你叫什么名字?”
叶长欢眼睛微颤,冷静的开口:“顾斯善。”
她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又看向剑修。
后者稳声:“顾斯恶。”
“都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