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眠越发感到怪异,想给她个拥抱,却又被冷漠一推,“你哪里感到不适,尽管和我说。”
她无措地摇起头来,眸眶有清泪打转,当下只想让他快些离去:“你快走,合欢蛊……毒发了。”
这颗心早已冷若冰霜,如死灰沉寂了多时,只因这早年心上人的到来而有所融化,云媚紧攥着这份心意埋入心底。
她畏惧的并非是柳督公本身,而是被旁人知晓她中了蛊,蛊虫另一头却是连着提督柳君梧!
再者,若让顾朝眠见着她与别的男子缠欢,她着实无颜面可寻。
“朝眠,你快走……”几近哀求地相道,云媚哀声连连,不愿染了少年的纯良心性,“我不想你看见我那样,求你……”
他心知她正饱受着煎熬,星眸一凝,火速更衣下榻:“我去恳求三殿下,这蛊定有破解之法。”
“殿下已经应了,应我明日便可去解蛊,”听他要去叨扰主子,她忙抬高语调,“熬过今夜,熬过这一晚,我就可解脱……”
听得这话语,顾朝眠忽作一僵,未踏前半步。
等解了蛊,她再不必忍受痛苦,倒真是件好事,他凝眉思索,不经意抬眼,忽望一名奴才闯进。
朝罗帐内的娇色恭然作拜,这奴才肃穆禀告:“娘娘,柳督公拜访,说是奉圣意前来。”
她见怪不怪,想那疯子大抵是难忍蛊毒,罔顾着宫规来了……
“让他进来。”云媚佯装从容地倚坐起来,裹着床被的手略为颤抖,玉额有细汗隐隐冒出。
顾朝眠原本就知她被下了蛊,可看她如此痛不欲生还是头一回,他疼惜地展臂,想拥她安慰。
哪知下一刻,他又被女子缩身一拒,似是唯让柳督公来才可缓释,心绪极为复杂。
攥拳的双手又握紧了三分,顾朝眠怔怔地回眸:“缓解此蛊,非要是他?”
“唯他可缓痛楚,其余别无他法……”她束手无策,只觉得自己太过狼狈,忙扯过薄氅披于身上,无望道,“我不想你见着,你走好不好,你走……”
话音未落,那寒凉冰冷的嗓音如期传来,熟悉得令人心慌。
柳君梧稳步走入,神色已较前日平缓了不少,可额上仍有冷汗渗出,当是强忍着莫大的痛苦。
红绡轻荡,榻上一对璧人正僵持着,他冷眼一瞧,充满阴鸷的眼眸更是阴晦。
“今夜月色甚美,奴才想和娘娘话一话夜,”眸光轻转,柳君梧再望少年,遽然哼笑起来,“你是午时我见过的侍卫?”
男子想起她在假山旁说的话,似无心发现了马脚,不免耻笑:“娘娘深夜藏个侍卫在寝房,还说没私通?”
帐内美娇娘已低垂起如水秋眸,宛若坚忍着心上欲望横流,他无法抑遏,便止了嘲讽。
“你没瞧娘娘正难受着?”柳君梧冷声反问,想让少年速速退去,好解他燃眉之急,“还不去殿外等着,莫不是见着娘娘被折磨至死?”
“朝眠,我对不住你……”语声不受控地轻颤,她伸手扯了扯少年的锦袍,楚楚可怜地乞求道,“让他来吧,只这一回,只这一回……”
顾朝眠呆愣了好久,殊不知自己要眼睁睁地看着心悦的姑娘与督公共赴春夜,同入香帐中。
少年迟迟未走,柳君梧已没了耐性,凛声问:“还不走,是想看奴才和娘娘……是如何享这床笫之欢?”
被赶着离此殿,小侍卫无可奈何,良久才听从其命,疾步退到殿外去。
“别忘了将殿门阖上,”见景不忘扬声吩咐,柳君梧嘲弄般一笑,意味深长地又添话,“奴才先提个醒,待会儿听着了响动,可别恼羞成怒了。”
还要亲自关这道门……
少年怒涌眉宇,却见榻上的娇娥太是痛苦,一狠下心,便退向宫苑等候。
房门被阖了紧,屋中寂然。
云媚失着神,无奈招男子过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