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了殿下的清静。”
“果不其然,你是最懂我的,”闻语眸光微颤,三皇子言笑晏晏,愁眉随即舒展,“我有什么烦心事,你一眼就看穿了,一点也藏不住。”
主子只说对了一半。
她能揣测其意,却实在看不透其心。三殿下的心思,天下谁人能瞧得清?
她轻笑一声,抬指去斟茶,玉壶竟是被主子抢先夺过:“殿下拿我作知己,我也可拿殿下作挚友,这样好似更畅快。”
从容地倒茶入空盏,庄玄珩似被安抚了下来,心绪较方才好上不少:“等尘埃落定,我再从父皇那儿将你要回来。”
殿下想将她再要回来……
殿下有何法子能将送出的美人再讨回,她无从得知,冥思苦想,似也只能硬着头皮向朔武帝要人。
然而如今有了顾朝眠作伴,无论待在枕霞宫,还是回到殿下左右,她都不在乎。
只需依照主子的心愿,奉命行事即可。
“送去又要回,我越听可是越像个物件。”云媚撇唇略显不满,心下却是静若安澜。
“迫不得已而为之,我知这手段极其卑劣,也感厌恶……”言及此,他忽觉她有些疏远,就止了话语,轻展了清雪般的云袖,命她挨近了坐。
“你为何离得远,坐得近些。”
待她从命地坐近一点,他便拥此天香入怀,引得她不禁愕然。
云媚心上一惊,曾和主子亲昵拥吻的画面再现于脑海里,她只当殿下想再做密切接触,下意识朝旁躲去。
心颤未歇,她僵愣一霎,恍然道:“殿下,这万万不可……”
今时已不同往昔,那少年干净澄澈的眸子回荡在心里,她无言一怔,似有一道响雷直直打落。
自从和那小侍卫互通心意后,她仿佛有点排斥这样的亲近,不论对谁。
“以着知己的身份,拥抱一下而已,”庄玄珩觉察出异样,风平浪静地解释着,末了还叹下一口气,“今日一离别,又不知几时才能再像今日这样促膝长谈了。”
殿下素来温和讲理,只是他的眼里总掠过几丝狡黠,她看不明白。
此番分别,等到明日解了蛊,一切都会顺心顺意吧……
防备就此消退,云媚敛了敛凤眸,端正回身躯,又与三殿下挨得极近。
“我适才以为……”她只感自己是多虑了。
殿下高雅矜重,又怎会对个仆从心生妄图。
庄玄珩似笑非笑地打量,以着一贯温柔的声调问:“以为什么?”
“是我想得狭隘了,”黛眉弯若新月,云媚释然娇笑,“殿下想抱就抱着着,我听殿下的。”
语毕后陷入沉寂,霜雪般的身影缓缓倾落,将她裹在丝丝缕缕的暖意里。
云媚默然回拥。
而今除了柳督公,她似乎与三殿下也有着不清不楚的干系。
可当下主子的命令不可违,她双颊晕染绯红,感受殿下越发紧拥,悄声喃喃:“好生奇怪,我竟有种和殿下相依为命的感觉……”
“你身上的香与昔日并无两样,闻着令人舒畅。”庄玄珩渐渐揽紧美人的纤腰,皙指上移,落到她的发梢,细语绵柔,像是唯她能听见。
她身上的香?有吗……
忙垂眸嗅起着在身的衣裙,她更是狐疑,哪能闻出什么气味:“我今日还未沐浴,殿下尽说着胡话……”
“不论是否沐浴过,云媚都是香的,我从不乱说。”她听着耳旁的嗓音温雅,感受男子的薄唇隐约划过耳廓,引起她心头一阵激荡。
“一直一直都是香的,很好闻……”
三殿下的这几语着实令人费解,她轻微晃神,想到一种可能。殿下是想让她伺候吗?
可是她已成当今圣上的人,怎还能再伺候皇子,这举动显然乱了套。
“殿下喜欢我吗?”如是念着,云媚忽地脱口问,惊觉自己问出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