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隐忍着,问她,“你若乐意,我们便继续。”
“我从不在乎身份,更不在乎所谓的玉洁松贞。知你心里有我,知你在深宫过得好,知你有了栖身之所,我就落了这颗心。”
“媚儿,我别无所求,只愿你无虞一生,活得潇洒畅意便好。”语落,少年再次凝望,清澈眼眸唯映出她的倒影。
云媚静默回瞧,四目相对,仿佛有异样之绪骤然炸开。她明了自己一时情动,是真想和少年长相厮守的。
他不畏宫规,不惧生死,唯愿她欢愉胜意,万事可期。
“真被降了罪,就说是我一人起的歹心,与云媚姑娘无关,”瞧她发着愣,少年坚定不移,星眸浮动着微光,恳求般相视着,“是我……是我心怀叵测,意图沾染陛下的美人,降下的罪过由我一人承担。”
“我再是不想过那朝思暮念,却找不见你的日子。”顾朝眠无措而立,眸眶里晶莹剔透,似泛了泪。
少年明白她的顾虑,想将贪欢之罪尽数担下,无需她负担分毫。
最后一丝冷静就这么轻易断了。
她无言片刻,恍惚间蓦然回道:“我想,我也想……”
听她清晰地道着,顾朝眠不禁一怔,哪还有什么其余的想法,下一刻就抵她到壁墙,俯身吻住那娇软樱唇。
落下的这一吻深沉又轻狂,直掠着她的贪欲,叫她无处可逃,无所遁形。云媚不自觉地回拥起少年的腰身,想就此坠入深渊,无可救药地沉沦下去。
虽是这么想的,可理智不允,她仍有前路要走,她不得辜负三殿下的期望。
唇瓣间的厮磨酥痒难耐,未过几瞬,云媚便感自己的气息被缓缓抽走,腰间裙带被少年轻盈一扯。
她忽而一滞。
半时辰前和柳督公的交缠太是不愉快,她细腰仍感酸疼,那莫名而来的祸事无人会知,少年自也被蒙于鼓里。
云媚怅然,只觉得今日再受不得鱼水之欢,还是另择时日为妙。
殿内弥漫着贪婪与渴望,二人像是无意撩起了半池春水,想到这儿,云媚离了少年的薄唇。
“能和朝眠重逢,我很高兴,”为难地垂下双眸,她淡然一理宫裙,犯愁似的问道,“但是朝眠,我今日累了,能否改上一日……”
顾朝眠本就欢喜,想她此日送来寝殿,折腾了半日,定是累得慌,便未多想,柔声回道:“有你这话,我已无憾。即便是死,我也无畏无惧。”
等她歇息几日,再谈风月不迟,他不急于今夜。
情愫慢慢褪去,唯留稍许怜惜飘荡在心间,顾朝眠轻柔地将这抹姝色拥着,不做别的,只安静地拥她在怀里。
夜色如墨,殿外长廊挂着宫灯几盏,他沉默地远望,忽问向怀中人:“明日等陛下出了寝宫,我就偷溜进殿,来找你好不好?”
明日……
明日应是要见到陛下了。
是福是祸,她尚未可知,可若有这少年相伴,她心里就安定了许多。
“嗯……”云媚垂目轻应,又恐他被陛下擒住,忙添了句,“你千万要小心,莫让人瞧出些端倪来。”
转瞬间,她又感是自己多虑了。顾朝眠昔日以偷盗为生,身手虽不比皇城司的护卫,隐迹逃脱的本事却是极高。
在众目睽睽之下潜入宫闱,常人都觉难如登天,于他而言倒是游刃有余。
“媚儿,我好是欣喜,”听得这份情爱有着回应,少年喜不自胜,不由地拥紧几分,“这些年来,我已有许久……没像现在这么欢喜了。”
“此生注定漂浮,我未想过与人白首,也未想择一人终老,”宫内的冷风扰人清梦,若能从中得一缕暖意,她也高兴,云媚斟酌片晌,缓声道,“你若愿意,我可与你短暂相守。”
话外之意极为明晰,她只能应他在陛下不在时偷摸着做这事,但给不了白头之约。
少年若应好,她愿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