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觉得舒适了一些。然而身体一放松,精神便更紧绷。
楚临将她放下,随手将门一关,便朝她走来。眼见他越走越近,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
楚临抬了抬下颌,示意屏风后头:“去沐浴。”
她虽不愿在他眼皮子底下沐浴,可如今人为刀俎,也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深吸了一口气,绕到屏风后,褪去湿衣,缓缓没入热水之中。
不一会,她从木桶踏出,擦干身上水珠,换上了楚临为她准备的衣裳。
只是穿上身后,低头一看,她咬住唇,气的指尖都有些颤抖。
那寝衣乃红色薄纱制成,虽然并非衣不蔽体,然而层层叠叠下,行走间,还是能看到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她在屏风后头迟迟没有出来。楚临耐性极好,只是在一旁饮茶,翻着竹简,提笔批阅着。
直到一炷香后,她终于按捺不住,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匆匆躲进榻上,用锦被将自己严严实实裹住。
可不多时,那道声音还是自背后淡淡传来:“过来。”
她身子一僵,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咬着牙下了榻。
手里还抱着个云锦软枕,挡在身前,慢慢走过去,坐在他身侧。
楚临淡淡扫了她一眼,唇边微勾:“把软枕放回去。”
她咬着唇,只得又将软枕头放在一旁。
因着方才落水,她面色比以往白了几分,青丝还半湿着,垂落在肩头。
本是清冷的长相,然而此刻身上那红纱却衬得她分外明艳,颇有几分出水芙蓉的惊心动魄。
鼻尖那股幽香愈发明显,令他有些失神。
她不过走了半日,他的头痛之症便又卷土重来。本以为随着记忆恢复,这病状会淡去,却未曾想,并未有过好转。
楚临取了一块巾帕,温柔地替她擦着发丝。那双冷清的眼却颇为放肆地打量着红纱下的那片雪白。
片刻后,他温润的声音在谢令嘉耳边响起:“嘉娘难道不好奇,我方才给你吃的,究竟是何种药?”
她瞳孔一缩,沉默不语。
然而她只怕此刻不答,更会惹得楚临想要折腾她,便只能低声道:
“我不知晓。但既然求了殿下救人,哪怕是穿肠毒药,我也无怨无悔。”
后头传来一声清朗的笑。
谢令嘉没回头,都能想象得到,楚临此刻那副如沐春风的虚伪模样。
果然,下一刻,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便在耳边倏然响起:“我怎么舍得给嘉娘下毒呢?”
“给嘉娘服下的,自然是解药啊。”
谢令嘉一惊,随即了然。楚临心思深沉,今日之事怕是早就有所预料,故而她今日偷得那两瓶解药,从一开始便都不是真的。
只是她今日若真的侥幸逃脱,定然也会因为不及时服下解药而身亡。
虽然,事情似乎都在他掌控中,她大概是逃不掉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嘲地笑了笑。这便是楚临。顺之则罢。可一旦背叛,他从来不会留情。
她尚在失神,便觉身后的人又靠近了几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让她后背一颤,本能地避了开来。
然而与此同时,从那温暖的气息处,忽然有一种异样的热意悄然升腾,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蹙起眉,伸手去拿案几上的凉茶,一口饮下。
冰凉的茶水入喉,暂时缓解了那股不适感。然而只是片刻,那股燥热便又卷土重来。
她有些难耐地闭了闭眼,压下脑海中那疯狂想要扯开自己衣襟的冲动。
只消片刻,她两颊便浮上薄红,意识也头晕目眩。就算她再愚钝,此刻也清楚知道,楚临给她喂了什么。
然而偏偏此刻,楚临伸手将她重新拉回怀里。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攀住了他的脖颈。
楚临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