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全无机会。
楚临听完,长睫微垂。
他并未将她这一番筹谋太放在心上。
说到底,不过是替她杀一个人罢了,算不上什么麻烦。
不过,他眯了眯眼。他何时告诉过她,他是从大梁而来?
不过既然要将人带走,便有的是机会慢慢审问。
真正要紧的是,在弄清楚她为何能缓解自己头痛之前,他暂时还不能离她太远。
既如此,顺手替她做些事,也未尝不可。
他心中已有定夺,面上却仍不显,只淡淡望着她笑道:“嘉娘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若再不应,倒显得与嘉娘生分了。”
谢令嘉眼睛一亮。
“这么说,你答应了?”
楚临轻轻颔首。
“只是有件事,我也想先同你说清楚。”
谢令嘉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仍笑着:“什么事?”
楚临看了她片刻,忽然抬手,将方才那柄刀拿了起来,不紧不慢地擦拭着,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抬眼看她。
“既是未婚夫婿,往后嘉娘求人办事,总不好只嘴上哄我两句,就这么算了。”
谢令嘉眼皮一跳,几乎立刻便听出了他话中另有意味。可事情已经求到了这一步,她也只能压着心头火气,笑吟吟地接道:“那依郎君之见,该当如何?”
楚临抬眸看她,眼底幽深。
“今夜,”他缓缓道,“我要睡正房。”
话音落下,谢令嘉面上的笑意终于僵了一瞬。
楚临却仍旧望着她,神色温润,仿佛说的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谢令嘉语气微僵:“虽说是夫婿,可到底还未成婚。你我这样,于礼不合。”
楚临望着她,眉梢轻轻一挑。
“莫非嘉娘忍心今夜叫我继续睡在棺材里?何况日后若逃亡在外,住进客栈,难不成还要分开住两间房?”
谢令嘉轻咳了一声,避开他的目光。
当时那屋子实在太小,腾不出地方来。那口棺材又是现成的,她当时只想着,若他醒不过来,倒也省得再另作打算。
谁曾想,这人竟真的在里头凑合睡了两个月。如今倒开始讲究起来了。
她暗暗磨了磨牙,心道这人都落到如今这般境地了,骨子里那点挑剔毛病竟还是一点没改。可面上到底不敢翻脸,只得不情不愿地点头。
“也好。只是正房里也只摆得下一张床,今夜最多给你在角落里打个地铺。”
楚临含笑应了。
可还未等她再开口,他便已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
谢令嘉微微一怔。
楚临靠得极近,那股清冽的气息无声罩了下来。他眉目温润,偏偏身量极高,这样垂眸看人时,便自然而然生出几分压迫感。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脊背一阵发凉。
纵使已经过了一年,纵使如今楚临根本认不出她,她还是怕他,怕得连腿都有些发软。
楚临却只是笑而不语,抬手拂过她颈后的青丝,目光落在她后颈。
谢令嘉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一颤,几乎立刻退开半步,声音都有些发紧。
“做什么?”
楚临已经收回了手,指尖微微一转,摊开掌心给她看。
他看着她,唇边含笑。
“这里,沾了片柳叶。”
谢令嘉这才松了口气,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立刻转身去抱被褥,快步回了屋,反手将门关上,这才抚着胸口长长出了口气。
老天爷,她方才还以为,他是要杀了自己。
真是要吓死人了。
可谢令嘉不知道,在她身后,楚临正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掌心里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那一点细腻、柔软,又若有若无的触感。
他沉吟片刻,眸色微深。
方才那一眼看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