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一起离开罢(1 / 3)

清晨,谢令嘉伸了个懒腰,推门出去,先去厨房取了喂鸡的谷糠,便往前院走。

自打养了这几只鸡,她每日总还能多攒几个鸡蛋,拿去换些零碎银钱。虽不顶什么大用,到底也是生计。

谁知才进前院,她便一下顿住了脚步。她一眼便看见几只鸡直挺挺倒在地上。

谢令嘉心里一沉,忙快步过去。低头一看,只见那几只鸡嘴边都沾着黑血,早已死透了。

此时,铺门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一阵骂骂咧咧的喧哗。

谢令嘉一惊,拿起斧头,转身出了门。

出门后她才发觉,铺门又叫人砸了。

一帮地痞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巷口,为首的那个看见她,满怀恶意地吹了声口哨:“谢娘子,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望着那群人的背影,谢令嘉气极。

刘庸,自然又是刘庸捣的鬼!先砸铺子,再逼债,如今连她养着下蛋换钱的鸡都不放过。

此人分明是步步紧逼,非要将她逼到无路可走才肯罢休。

谢令嘉垂着眼,指尖攥紧。她扶正那半扇歪斜欲坠的门板后,又伸手取过案上那张欠条,低头扫了一眼。

欠纸的底下,压了张聘书。

她盯着那张聘书,冷笑着撕碎了扔在地上。

那落款,竟然是江都王府。

近来不知怎的,刘庸竟攀上了县尊。她不愿委身与他,刘庸竟存心报复,借着江都王生辰给他寻美人的差事,要逼她入江都王府为妾。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那阵怒火,弯腰自角落里取了木板、铁钉和锤子,蹲在门前修补起来。

想到上回去县衙送文书时,江都王那道落在她身上的浑浊目光,她胃里便一阵阵犯恶心,手中锤子也重重砸向那枚铁钉。

此刻她心中愤郁,恨不得手中那锤子砸的是刘庸的脑袋。

正出神间,一片青色衣角忽地垂落在眼前。

谢令嘉抬起头,正对上楚临居高临下的目光。她疑惑地看着他:“不是让你今日便走么?怎地还没有收拾好?”

他低头看着她,唇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

“若我走了,嘉娘当真能自己应付得了这桩事?”

他目光落在她额角细细一层薄汗上,又缓缓下移,打量着那张被她撕碎的聘书。

谢令嘉瞥他一眼,低声道:“总归会有法子的,我先将那债换了试试看,若不行,索性我过几日也出城避避风头。”

“你在此终归不安全,最迟明日,你便赶快离开罢。”说罢,她继续着手中的活计。

楚临无言,转身回了后院,嘴角噙了一丝冷笑。

明明是如柳条一般纤弱的身子,骨头却硬的出奇,非要将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想着上次,她差点被那刘庸轻薄,吓得发白的脸,他眼中闪过一丝隐怒。

她若当真以为,还了债此事便能了结,也未免太天真了些。

没有他,她一个人要如何解决这烂摊子?

楚临眯了眯眼,指尖敲了敲木桌,忽地笑了。

不如,将她一同带走。

————

雨夜,一道电光劈开天幕,雷声随之轰然。

破败的小屋内,谢令嘉被这动静惊得睁开了眼。

窗扇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半边,断木在风里吱呀作响,雨直往屋里扑。她揉了揉额角,披衣起身,忍着困意朝窗户走去。

白日里为了铺子已够劳神,偏这破屋子夜里也不叫人安生!

风声呼啸,不知为何,她心里莫名生出一点不安,转身朝窗边走去。

才将窗扇推开一线,她整个人便僵在了那里。

小院里,一道颀长的人影立在院中。雷光一闪而过,将那人的身影照得雪亮。

他立在那夜色间,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愈发衬得眉骨清峻,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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