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刚把课本砸向云泽,教室门口就传来老师严厉声音:“顾池飞,你在做什么!”
这个年龄段的小学生是非常怕老师的,顾池飞收起愤怒,委屈说:“老师,是云泽先动手打人的。”
结果他才说完,就有人插嘴:“老师他胡说,明明是顾池飞先动手打云泽。”
顾池飞在班里横行霸道欺负人,大家都不喜欢他,好几个小朋友纷纷为云泽说话。
老师看看云泽,他皮肤白,额头那一片红很明显,而顾池飞黝黑的肤色什么受伤的痕迹也没有。她自然是更信任学习好的学生。
老师说:“开学第一天你就欺负同学,你给我出去站着。”
事情结果就是顾池飞被罚站走廊一上午,课桌也搬去两台边缘的特别关照位置,云泽终于可以一个人坐了。
一放学,顾池飞还没来得及找他报仇,他一溜烟的就消失在校门口。
这兔崽子还知道跑啊,跑得过今天跑得了明天吗?
顾池飞恨恨地想。
云棠和许半夏骑着自行车刚出校门,就看到了坐在马路边的小孩,他背着书包坐在石墩子上,双眼在人潮中寻找目标。
他看到云棠后,一张冷脸顿时笑了,哒哒地跑过来:“姐姐。”
云棠停住车,单脚着地,不可思议地问:“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云泽仰起头理所当然地说:“我来接姐姐放学。”
“你接我放什么学啊!一中那么远。”
从附小到一中对于小孩子来说,是非常长的一段距离,走路至少要半个小时。
反倒是许半夏见惯不惯,竖起大拇指:“厉害啊粘人精,小短腿装了马达吗?”
她给云泽起了众多的外号,比如跟屁虫,牛皮糖,狗皮膏药……
云泽连一眼都懒得瞥她。
“我不用你来接,你一个小孩子接什么接,而且我有车呢。”云棠真是拿他没有办法,让他上车。
云泽立即爬上自行车后座,自然地抓住了云棠的衣摆。
云棠骑着车过马路也不忘训斥他:“以后你不要跑来了,多危险。”
云泽不吭声。
“听到没有?”云棠提高声量,和他相处那么久多少也知道这小孩的固执,她警告道,“你下次还来的话,姐姐永远不理你了。”
云泽:“……听到了。”
许半夏跟在旁边,看了一眼云泽闷闷不乐的表情,龇牙,幸好她没弟弟,不然被这么缠着她得烦死。
云棠脾气就是太好了。
云棠的话起到作用,第二天云泽就不来,松了口气,否则真怕他这么小的孩子来的路上出点什么意外。
可是吃完晚饭后,她牵八喜去河边溜达,并未发现云泽身影,只看到河滩上朗诵英语的江梅。
云棠踌躇了许久,等她停下来才走过去问:“江阿姨,小泽呢?”
江梅偏头看她:“不知道,还没回家。”
附小四点就放学,如今都快七点人居然还未回来,平时他到处乱跑家里人不管他就算了,这回他不见了江梅也不见着急。
云棠是皱了皱眉,牵着八喜找到了学校,但学校也关门了。
八喜东嗅嗅,西嗅嗅,最后找到了小公园。
云泽坐在小公园的秋千上,怀里的书包又破又脏,像被人用小刀划破还狠狠踩了一通,连外表那个米老鼠玩偶都被扯大把棉花。
书包是云棠给他的那个,他爱惜得要命,连刘春华给他买的奥特曼书包他都不肯换。
云泽一看见她,立即把身子转过去背对着她。
云棠走过去扣住她肩膀掰回他身体,果不其然看到他脸上也有被打的痕迹,不算重,看起来是小孩子打架。
“是谁欺负你了,小泽?”
云泽摇头。
“说话。”
云泽开口说:“没有,是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