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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棠一五一十和许半夏说了奶奶交代给她的事。
许半夏终于想起了什么,说:“哦,对了,刚刚吃饭时我听爸爸说今天刘春华和陈萍打起来,两人滚在菜地上弄了一身泥,还差点滚进河里。”
“什么?”云棠连忙追问为什么。
许半夏:“小胖子说小泽的狗咬了他,陈萍就去找江家要医药费呗。”
江涛混不吝的一个,上次乔军去都没讨着好,何况陈萍一个老人,陈萍便去找了正在河边拔菜的刘春华,两人让孩子对质,小胖说狗咬了,小泽不承认。
那天云棠也在场,小米糕根本就没碰到小胖一丁点,小泽又没有说谎。
刘春华怎么可能会赔,陈萍也不依,于是两个老人从吵到扭打在一起,谁也不落好,最后结果是陈萍把发泄地把小泽的狗扔河里了。
刘春华也没说什么,自己家都顾不了哪里还有闲心去管什么狗。
“那小米糕怎么了?”云棠忙问。
“不知道啊,我爸爸没说这个。”许半夏摇头,“可能被淹死了吧,小狗会游泳吗?”
担忧浮现在云棠眉心。
八喜倒是会游泳的,但它是条大狗,小米糕只有一张儿童小板凳那么大,河水一冲可能就被冲走了。
“云棠,云棠。”
楼下忽然有人哑着嗓音喊,云棠跑到阳台往下一看。刘春华居然站在她家院门口前,她飘萧的白发上沾着菜叶,路灯映出佝偻的影子在地面上轻晃。
“云棠,你有看见我家小泽吗?”
云棠说没有,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小泽。
刘春华低声骂了几句,当即要离开云家,对面的许青山听到动静走出来,询问怎么了。
“还不是我家那个作死的东西,为了条狗和我吵,家都不回了,想死就去死好了,死了我倒省心。”
许青山:“刘阿婆,不要这样说小孩。”
刘春华终于找到一个能听她抱怨的人,满肚子怨气恨不得对其一下子倾泻出来。
许青山知道她是命苦人,出声劝解几句,他抬头看看漆黑天色,这个点小孩不见了可是大事,很容易出意外。
他跑回家翻出手电筒打算帮人找孩子,把自家门锁上,冲云家喊:“半夏,爸爸出门了,你和小棠好好玩,天黑不要乱跑啊,等爸爸回来。”
“知道了。”许半夏应他,她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家里只有她和爸爸两个人住,许青山不在家时会让她晚上来和云棠睡。
云棠得知是小泽不见,心里更着急了,在她心里她和许半夏都是她的好朋友,下意识地也想出去帮忙找,结果看见奶奶就站在房间门前。
刚刚楼下的对话周素月也听得一清二楚,此时她已经穿好鞋拿好手电筒,出门前来和云棠说一声。
“小棠,半夏,你们在家要乖乖的,别乱跑。”
云棠把那句“我也要去”憋回去,奶奶肯定是不同意的。
周素月招呼上八喜和小舟阿姨出门,还把大门和院门都重重锁上。
大人不在家,许半夏倒是很开心,因为可以肆无忌惮地跑到书房,打开云棠家电脑玩游戏吃零食。
云棠拉了拉大门,确定被锁死了出不去,又折回来在书房,心神不宁地看着许半夏在玩网页小游戏。
半夜,她窝在沙发上睡得模模糊糊时,感觉有人开门,她一下子惊醒坐起来,她起身跑下楼看到大人们回来了:“小泽找到了吗?”
奶奶脸色不太好。
摸黑找了好几个小时了,连八喜也累得够呛,鼻子被外冷风吹僵了,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小舟阿姨说:“怕别是掉河里淹死了。”
“别胡说。”周素月很严肃,她裤脚都湿了半截,鞋边沾上鞋泥土。
小泽家那边的河水很浅,他们顺着河岸往上游的深水区找过了,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