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期末考结束,按洱中惯例,还得留校学习一周。
周粥兴致勃勃地点开“情知有”的对话框。
姒水:学长!我考完了!
情知有:感觉怎么样?我也考完了╰(°▽°)╯
姒水:期待出成绩ing……
情知有:不太期待。
学长没考好吗?
周粥在想怎么安慰他,苦恼地蹲在草地上,摸三花猫“小咪”的肚子。
她不太会安慰人呢,应该说什么?没事学长,胜败乃兵家常事,下一次一定能考好的!还是夸夸谦虚的他,这考的已经很好啦!不要对自己这么严苛嘛。亦或是也哭诉自己没考好,让人家心里平衡一点?
阳光温和地照在她身上,光斑在发丝间跃动,眼皮上的红痣随着她眨眼而活了过来,宛若一只红珠凤蝶。
在略显忧伤的秋冬,生动的她胜过世间万物。
一个阴影把周粥完全吞没。
她懵然抬头,是戴着口罩的学长。
平时他露脸,周粥都没留意到看起来冷冷的方彻,会有这么一双温和的眼睛。
眼型整体狭长流畅,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帅气。瞳色偏深,一点也不凌厉,又长又直的尾睫微微下垂,似乎有些没精打采。
今日是覆面系忧郁美男子哟。
“学长,你感冒了?”
方彻的“嗯”,都带上了鼻音。
难怪学长说不期待成绩,原来正好期末考试时感冒了,好惨……
小咪见方彻想摸它,上一秒还乖乖蹭着周粥的腿,忽然奓毛往后退,死活也不肯靠近。
“我那里还有一点感冒药,晚上带来给你吧?”
“我在校医院开了药。”
校医院能看什么病?感冒给吃点板蓝根就不错了。如果是以前,周粥或许觉得方彻在变相拒绝她;但现在,她只认为是他不好意思麻烦她带药。
“你晚上不想见我吗?”周粥故作伤心地反问。
方彻感到良心被谴责:……
人家小姑娘好心给你带药,太冷酷地拒绝也不好。
于是点点头,假装耳尖并没有残留想见的余温。
“好,等我去找你哦!”
周粥展露两个小巧的梨涡,勾起唇角,上下晃动方彻的手,就连离开时发丝甩起的弧度,都那样明媚。
方彻一生只认识两个爱笑的人,一个是他弟,搞体育,个性阳光,天生微笑唇;另一个就是周粥。
你毫无理由地靠近,靠近,靠近。
只为更进一步。
没有距离感,所以步步紧逼,穿着一双走路会哒哒响的皮鞋,肆意横行地踩入面前,夺走我仅剩的一点孤单的土地。
方朝会更适合她吗?如果动心的话。
一个人想很多就容易畏手畏脚,瞻前顾后。但什么都不想,不是方彻的性格。
呼出的雾气氤氲了药箱的反光镜,周粥找了半天,才翻出一板复方氨酚烷胺胶囊,怕被老爸发现她动了药箱会瞎担心,还小心翼翼地把空盒子塞回去还原。
上次她生病吃这个药,三天就好了。
只送药感觉就像只送战士干粮一样,有点干吧,周粥琢磨再送些什么体现一下她对病人的关怀。
梁艺上次落了些做饼干的材料在家里,要不做些曲奇?
周粥说干就干,翻出围裙,在碗里加入材料,十分生疏地照着制作教程做。
黄油,淡奶油是甜的;抹茶粉,巧克力是苦的。
中和一下,既没有过于甜腻,也没有过于苦涩。正好适合“阴晴不定”的学长。
大功告成!周粥明明和梁艺做过一次了,还是弄不好看。
别人挤的曲奇花是花,她挤的有点像……史。
如果因为卖相不好,学长不愿意吃,她就拿回来自己吃。
周粥揣着东西回学校,已经过了能进校门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