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就像是十二月里霜打的茄子,蔫蔫的。
两人坐在饭桌上吃饭时,柳庭风明显心事重重得连筷子都夹空了好几次。
在他又一次夹空后,崔相宜夹了一个烧鸭腿进他碗里,原本是想要等他主动和自己袒露心事的,如今看来自己不问,他能直接藏进棺材里。
“夫君是遇到了什么事吗,为何自回家后就一直愁眉不展?”
柳庭风一滞,没想到他竟表现得如此明显,犹豫了再三后,选择了放下筷子出声,“婉婉,你最近有空吗?”
他问这句话时,不自觉捏紧筷子的崔相宜内心咯噔一声,以为他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会问出这句话来试探自己,“夫君为何突然那么问。”
“主要是我想要你帮个忙。”当有些话开了个头后,柳庭风接下来的就会变得不再那么艰难,“我不是想着知府大人的家眷刚来江陵城,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说话人都没有,就想着你有空能不能带她出去逛逛,反正你平日里在家里待着也没事做。”
倒了后面,他说话的声音小得几乎不可闻,皆因他在心虚。
崔相宜脸上的笑一寸寸消失,似带着几分尤不可信的问道:“夫君是想要让我讨好那位慧夫人?”
被说中心思的柳庭风难掩羞愧难堪的否认,“婉婉,你怎么能用讨好这种词。我只是担心你整日待在家里会闷,偶尔还是得要出去走动下才好,何况你是我夫人,在如何也得要和其她夫人相互走动才对。”
柳庭风见她不说话,夹了一块烧鸭进她碗里,用着不容她拒绝的语气说道:“婉婉,我知道你一向最明事礼,你肯定不会拒绝的对吗。”
随后他又说道:“婉婉,你明天能不能做点糕点送来,就做你上次做的那个什么。”或许是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此时竟不敢再抬头看她,只是低头往她碗里夹菜。
崔相宜垂眸看着碗里多出的烤鸭,很想说出拒绝。
只是最后仍是夹起那块烤鸭放进了嘴里,味如嚼蜡的嚼着,夫君一直是个温吞得不太像混迹官场的人,更像是刚从书院出来后带着澄净的书生。
下值后不爱和同僚往来,休沐时也是偏爱家中看书或是陪她外出游玩,更不会同其他人那样巴结讨好上司即上司的家人。
如今的夫君,更倾向于往一个合格的政客慢慢蜕变了,崔相宜说不出是好,还是不好。
第二日,正在园里给花浇水的慧夫人收到了一封请帖,得知送信人是崔相宜后,想都没想就扔到了一旁。
她和那位卢夫人交好是因为她家有钱,兄父又都是当官的。至于那位柳夫人,一个九品清贫小官的夫人,哪儿值得自己相交。
崔相宜递了请帖一事自然传到了裴煜耳边,就连那张被扔掉的请帖,此刻也放在了他的桌案上,眼睑半垂,无人知他在想些什么。
慧夫人端着梅影红茶酿进来时,就看见原本被他吩咐扔掉的请帖出现在他案桌上,整颗心为之一颤,泛起不好的预感。
不明白大人为何会将这张请帖拿回来时,就听见男人用着一贯冷漠的语气说,“答应她的请帖。”
笑容一僵的林慧瑜手指快要把帕子给撕碎了,胸腔震动带着不悦道:“为什么?”
要知道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九品小官之妻。
指腹摩挲玉扳指的裴煜听到她的反问,眸色沉沉泛着凌厉的寒意,“你逾越了。”
“妾身,妾身只是………”林慧瑜的脸上顿时半青半白,更懊悔她怎么又忘了这里不是她所身处的和平年代,眼前的男人也非善类。
等出来后,珍珠为夫人打抱不平,“夫人,你说大人为什么非得要你答应啊。”
然后她又突然想到什么,一拍脑袋,“难不成是要提拔那位柳大人。”
“大人的心思我怎能猜出。”林慧瑜说完,忽然想到了上次见到的崔相宜,仅是一眼,就对她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