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你,会变成一具,连魂魄都找不到的干尸。”
“你选一个。”
苏青焰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怪物。
这个长着一张,比神祇还俊美的脸。
心却比九幽深渊,还要冰冷的怪物。
她从未感到如此的无助。
如此的绝望。
天山剑派的骄傲,剑客的尊严。
在这一刻,都被这个男人用寥寥数语,碾成了齑粉。
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烛火不再跳动。
木质的窗格上,开始凝结出白霜。
就在苏青焰,快要被这绝望彻底吞噬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无比突兀。
林远的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游戏被打断的不悦。
“进来。”
门被推开。
不是客栈的掌柜。
而是一个风尘仆仆的旅人。
他一进门,便单膝跪地。
“少主。”
声音低沉而急促。
是血狼卫。
林远缓缓直起身,拉开了和苏青焰的距离。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随之消失。
苏青焰大口喘着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说。”
林远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冰冷。
“朱高煦在黑风口,大败。”
血狼卫的话,如同一声惊雷。
林远微微一怔。
“败了?”
“三千人,偷袭瓦剌四万人的粮草大营,居然败了?”
“他不是号称,大明战神吗?”
他的语气里,满是嘲弄。
“不是偷袭。”
血狼卫的头垂得更低。
“是强攻。”
“朱高煦率三千残兵,正面冲击瓦剌大营。”
“瓦剌人早有防备,设下了天罗地网。”
“三千人,全军覆没。”
“朱高煦本人,身中数十箭,被瓦剌副将伯颜帖木儿,生擒。”
林远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一心求死,却没死成。”
“反而成了阶下囚。”
“这可比,他死在战场上,有意思多了。”
“少主。”
血狼卫的声音,变得更加焦急。
“瓦剌人,并没有杀他。”
“他们,正押着他,返回玉门关。”
“并且昭告天下。”
“说要在大明的第一座雄关前,将大明的王爷,凌迟处死。”
“以此,来洗刷也先太师,在德胜门所受的耻辱。”
“他们还说……”
血狼卫犹豫了一下。
“说什么?”
“说要请全天下的英雄好汉,都来玉门关观礼。”
“他们要让天下人看看,与瓦剌为敌的下场。”
“更要让那个,躲在京城里不敢出来的缩头乌龟林远看看。”
“他连自己的手下败将,都护不住。”
“他根本,不配坐那张龙椅。”
血狼卫说完。
屋子里,一片死寂。
苏青焰看着林远。
她想从他的脸上,看到愤怒。
或者,惊慌。
可她什么也没看到。
他的脸平静得,像一片冰封的湖。
仿佛那个即将被处死的人,不是前朝的王爷。
而是一只,路边的阿猫阿狗。
“护不住?”
林远轻轻重复着这三个字。
他转头,看向苏青焰。
“你觉得,朕该去救他吗?”
苏青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