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封锁全城。”
“名单上的人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是!”
林虎的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兴奋光芒。
他喜欢这种简单直接的杀戮。
“邱峰。”
“属下在。”
“你带血狼卫和神机营的降卒,接管四门防务。”
“今夜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玉田县。”
“若有违令者。”
林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格杀勿论。”
“是!”
邱峰握紧了拳头,低声应道。
他的心里在滴血。
可他不敢反抗。
他知道从他跪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魔鬼的帮凶。
“去吧。”
林远摆了摆手。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一座干净的城。”
夜很静。
静得能听到血,滴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滴答。”
“滴答。”
玉田县变成了一座,无声的屠宰场。
没有震天的喊杀。
没有凄厉的惨叫。
只有一扇扇被悄然推开的门。
和一声声被瞬间捂住的,临死的闷哼。
林虎的人像一群最专业的屠夫。
他们用刀用绳索,用最悄无声息的方式,收割着名单上的一条条生命。
血从门缝里渗出来。
在冰冷的街道上,汇成一条条黑色的蜿蜒小溪。
染红了这座沉睡的城。
县衙后院。
那辆破旧的马车里。
苏青焰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听到了。
听到了那被夜风送来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和那压抑在死寂之下的,绝望的呜咽。
她的心猛地一沉。
他真的做了。
这个疯子!
她不顾身体的虚弱,挣扎着坐起身。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院子里很静。
只有两个像门神一样的土匪,守在不远处。
看到她那两名土匪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并没有上前半步。
苏青焰没有理他们。
她径直走向了,灯火通明的前堂。
她推开那扇虚掩的,沾着点点血迹的大门。
看到林远正独自一人坐在,那张属于县令的太师椅上。
他的面前没有公文。
只有一壶温热的酒。
和两个白玉的酒杯。
他在等人。
“你来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很淡。
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
“这就是你想要的?”
苏青焰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那张在烛火下显得有些不真实的苍白脸庞。
“一座被血洗过的死城?”
“一座干净的城。”
林远纠正道。
“没有杂音,没有背叛。”
他拿起酒壶,将面前那两个酒杯都倒满了。
酒是琥珀色的。
在烛火下像流动的黄金。
也像凝固的血。
“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苏青焰的声音在颤抖。
“你和那个把你逼上绝路的皇帝,有什么区别!”
“你变成了,你最恨的那种人!”
“区别?”
林远笑了。
他端起其中一杯酒,递到苏青焰面前。
“区别就是他坐在龙椅上杀人,用的是圣旨。”
“而我站在这里杀人,用的是刀。”
“但我们杀的是同一种人。”
“该死的人。”
苏青焰没有接那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