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亨的儿子,陈懋?”
那青年将领,微微一愣。
“你,认得我?”
“不认得。”林远摇了摇头,“但我知道,你父亲,上个月,刚花了三万两雪花银,买通了东厂的王瑾,才保住了,他在辽东,私吞军饷的罪过。”
陈懋的脸色,瞬间,变了。
变得,惨白如纸。
“你你胡说!”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
“我不仅知道这个。”
林远,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继续,用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说道。
“我还知道,那三万两银子,是你,亲自送到,王瑾的干儿子,王小三,在京城外,那座,‘金玉满堂’的别院里的。”
“时间,是,上月十五,子时。”
“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叫‘小翠’的歌姬。”
“你要不要,我,现在,就派人,去把他们,都请来。”
“跟你,当面对质?”
陈懋的身体,猛地一晃,险些,从马上,栽下来。
他看着林远,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这些,连他父亲,都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绝密之事。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卷,从张辅身上,搜出来的,皇帝密旨。
他,没有展开。
只是,将那,一抹,刺眼的明黄,在他眼前,晃了晃。
“奉旨办差。”
他,只说了四个字。
却像,四座大山,压在了陈懋的心头。
陈懋,彻底,崩溃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个“不”字。
下一秒,他和他父亲,就会,成为,东厂诏狱里的,两具,冰冷的尸体。
“放放行!”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嘶吼出了这两个字。
然后,像一条,被抽了脊梁的狗,拨转马头,带着他的人,狼狈不堪地,退到了一边。
为,这条,黑色的长蛇,让开了,通往地狱的,道路。
夜。
队伍,在一处驿站,停下休整。
林远,独自一人,走到了,那辆,囚禁着苏青焰的马车前。
他,推开了车门。
苏青焰,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她的怀里,抱着那块玉锁,像抱着,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听到动静,她缓缓睁开眼。
看着,逆光而立的,林远。
她的眼中,没有波澜。
“有事?”
她的声音,很冷。
“你的伤,怎么样了?”林远,问了一句。
“死不了。”
“那就好。”林远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货物,是否完好。
“你的命,是我的。”
“在我,没让你死之前,你,不能死。”
苏青焰,笑了。
那笑容,凄美,而冰冷。
“林惊鸿,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她,举起手中那块玉锁。
“这个,又是什么?”
“是你,用来,算计我的,新道具吗?”
“一个,念想。”林远,看着那块玉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我以为,我把它,弄丢了。”
“所以,你现在,是想,物归原主?”苏青焰的语气,充满了嘲讽,“还是,想用它,来唤醒我,那些,愚蠢的,可笑的记忆?”
“然后,让我,像五年前一样,再为你,心甘情愿地,去死一次?”
“你可以,这么认为。”
林远,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