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林远身后,那个,被仆人搀扶着,面无血色的张嫣。
林远没有理他。
他径直,走进那间屋子。
屋内的陈设,极其考究。
黄花梨的桌椅,鲛绡做的窗纱,地上,铺着西域来的,羊毛地毯。
但,窗户上,装着,手指粗细的铁栏。
门后,是一把,需要用钥匙,才能从外面打开的,巨大铜锁。
林远将背上的包袱,放在桌上。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邱峰。
“我的东西,我自己会处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现在,你可以,带着你的人,出去了。”
邱峰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很想发作。
但他想起了,刚才在山道上,那诡异的一撞。
和他右臂上,还未完全消退的麻痹感。
“哼。”
他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言,带着手下,转身离去。
“哐当。”
厚重的门,被关上。
紧接着,是,铜锁落下的,沉闷声响。
房间里,只剩下,林远,和张嫣。
和,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张嫣靠在门边,身体,像秋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
她看着林远,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林远没有看她。
他走到桌边,解开那个包袱,将里面,那叠,足以让无数人头落地的信件,和账册,拿了出来。
他一封封,一页页地,仔细检查。
确认,没有丝毫遗漏。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看向张嫣。
“过来。”
他开口,声音,依旧,没有温度。
张嫣没有动。
她只是,用一种,充满了仇恨和恐惧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林远皱了皱眉。
他站起身,走到张嫣面前。
他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那动作,很轻,却让张嫣,无法动弹分毫。
“我再说一遍。”
他的脸,离她,很近。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倒映着她,那张,梨花带雨,却写满倔强的脸。
“过来。”
“你杀了我吧!”
张嫣终于,崩溃了。
她尖叫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你杀了我!我爹死了!我哥也死了!你把我一起杀了!”
“杀了你?”林远笑了。
那笑容,很冷。
“那太便宜你了。”
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帕,擦了擦,刚才捏过她下巴的手指。
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你父亲,和你的兄长,死有余辜。”
“而你,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他转身,从那叠信件里,抽出了一封。
他将信,扔在张嫣的脚下。
“看看吧。”
“这是,你父亲,写给我的‘投名状’。”
“为了,拉拢我,他亲手,把你兄长,和那三万京营,送上了,死路。”
那封信,是假的。
是林远,模仿张玉的笔迹,伪造的。
但,张嫣不知道。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封信上,那熟悉的笔迹,和那,让她,通体冰寒的内容。
她的身体,晃了晃。
最后,无力地,瘫倒在地。
她心中,最后一丝,属于父亲的,光辉形象,彻底,崩塌了。
“不”
她的口中,发出,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