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的,因为酒精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深渊。
“军爷,何必呢。”他轻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
船身,突然,猛地一晃。
似乎是,撞上了江中的暗流。
“哎哟!”
船舱里的乘客,东倒西歪。
林远的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扑,正好,撞进了王哥的怀里。
他的手,看似慌乱地,在王哥的胸前,扶了一下。
一枚比牛毛还要细上三分的,淬了剧毒的短针,从他的指间,悄无声息地,刺入了王哥胸口的“膻中穴”。
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收回。
整个过程,快得,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
“他娘的!”
王哥被他撞得,后退了半步,勃然大怒。
他举起刀,就要向林远的头上,砍下去。
可他的刀,只举到一半,就停住了。
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林远。
他的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刻。
他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像一根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激起,满地尘埃。
船舱里,依旧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王哥?”
“王哥!你怎么了!”
那几个锦衣卫,终于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他们扶起王哥,探了探他的鼻息。
已经,没了。
“死了?”
“怎么可能!刚才还好好的!”
“中风?还是……马上风?”
几人面面相觑,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慌。
他们翻来覆去地,检查着王哥的尸体,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伤口。
林远缩在角落里,抱着头,身体,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像一只,受了惊的,鹌鹑。
没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南货商人,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一个,身经百战的锦衣卫?
“他娘的!晦气!”
那瘦猴似的锦衣卫,往地上,啐了一口。
“都怪这小子!要不是他,王哥也不会……”
他正想把怒火,发泄到林远身上。
“行了!”另一个年纪稍长的锦衣卫,打断了他。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百户大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回到京城,我们怎么跟上面交代!”
他的话,提醒了众人。
几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锦衣卫,死在外面,不是小事。
尤其,还是在,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
如果查不出死因,他们几个,都得跟着,脱层皮。
“快!快找找!王哥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几人手忙脚乱地,在王哥的尸体上,翻找起来。
一片混乱之中。
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油纸,从王哥的怀里,掉了出来。
那张油纸,很薄,很轻。
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林远脚边的,阴影里。
林远依旧抱着头,身体,在发抖。
但他的脚,却不着痕迹地,向前,挪动了半分。
正好,将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