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大的酒坛,对着面前一个京营的千户,放声大笑。
“兄弟!来!喝!”
“在京城,你们哪喝过这么烈的酒!”
那千户,名叫李达,也是个军中悍勇之辈,此刻,却被这南疆的烈酒,烧得满脸通红。
“好好酒!”他大着舌头,“高高大哥,你这人,够意思!”
“哈哈哈哈!够意思,就多喝点!”
高展笑着,将一坛酒,推到他面前。
他又一挥手。
两名黑风军士卒,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走了上来。
“砰。”
木箱被放在地上,打开。
满箱的黄金,在火把的映照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正在喝酒吃肉的京营军官,都停下了动作,死死地,盯着那箱黄金,喉结,在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李达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高高大哥,你这是”
“兄弟们初来乍到,当哥哥的,没啥好东西送。”高展拍了拍箱子,说得,云淡风轻。
“这点小玩意,就当是给兄弟们,买酒喝了。”
“一人,先拿一百两。”
“不够,我这里,还有。”
李达的呼吸,变得粗重。
一百两黄金!
他在京营,拼死拼活一年,也拿不到这个数。
可在这里,只是,一顿酒钱?
“高大哥这这使不得”李达嘴上说着,眼睛,却像是长在了那箱黄金上,拔不出来了。
“有什么使不得的!”高展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
“兄弟,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交趾,遍地是黄金。咱们那位新侯爷,是京城来的贵人,看不上这些阿堵物。”
“可咱们这些当兵的,不一样。”
“咱们,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命的钱。”
“有钱,不拿,那是傻子!”
他抓起一把金豆子,硬塞进李达的手里。
“拿着!”
“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
“在这升龙府,有我高展一口肉吃,就绝少不了你们一口汤喝!”
温热的金豆子,握在手心。
那沉甸甸的触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李达心中,最原始的欲望之门。
他看着高展那张“真诚”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同样眼神火热的同僚。
他一咬牙。
“好!”
“高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谁敢跟你过不去,我李达,第一个,不答应!”
“哈哈哈哈!好兄弟!”
高展放声大笑。
他知道,第一颗种子,已经种下了。
城西,一处偏僻的军营。
这里,驻扎着阮克和他那一万名安南降兵。
夜色中,几个喝得醉醺醺的京营士兵,勾肩搭背,路过营门口。
他们是出来寻欢作??的,却迷了路。
“他娘的,这什么鬼地方!”一名士兵,对着营门,吐了口唾沫,“一股骚味!”
“管他呢,进去看看!”
几人仗着酒意,推开营门,摇摇晃晃地,就闯了进去。
营地里,一片漆黑,只有一个火堆,在静静燃烧。
阮克,正一个人,坐在火堆旁,擦拭着他那把诡异的弯刀。
“什么人?”
他抬起头,眼中,是狼一般的幽光。
“哟,还有个没睡的?”那领头的士兵,打了个酒嗝,走到他面前,用脚踢了踢他。
“喂,哑巴了?问你话呢!”
阮克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很高大。
比这几个京营的士兵,高了整整一个头。
他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