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小人,不知羞耻!”
人群中,一个须发皆白,身穿四品官服的老者,排众而出。
他没有跪,也没有躬身。
他只是挺直了脊梁,怒视着林远。
“你,就是林远?”
他是交趾的提学御史,陈道之,一个以顽固和刻板著称的老儒。
“你焚毁官仓,致使全城动荡。”
“你擅杀朝廷命官,目无王法。”
“你聚众谋乱,行径与叛匪何异?”
“如今,窃居高位,还敢在此,接受百官朝拜?”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他声色俱厉,一番话,掷地有声。
大堂之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官员,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陈道之。
这个老糊涂,是疯了吗?
他以为现在还是他能引经据典,教训人的时候?
林远看着他,忽然笑了。
“陈御史,是吧?”
“我听说,你为官清廉,两袖清风,从不与汉王、马靖之流同流合污。”
“是个好官。”
陈道之冷哼一声:“老夫不需要你这种乱臣贼子的夸奖!”
“可惜。”林远摇了摇头,“好官,不一定,能办好事。”
“你饱读圣贤之书,可知‘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
“你满口仁义道德,可知城外,有多少百姓,因为你口中的‘王法’,而活活饿死?”
“你……”陈道之被他说得脸色涨红,一时语塞。
林远没有再跟他辩论。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沈炼。
“沈炼。”
“卑职在。”
“按照你以前在汉王府的规矩,当众顶撞主帅,咆哮公堂者,该当何罪?”
沈炼的心,猛地一颤。
他知道,这是林远在考验他。
考验他的刀,够不够快。
心,够不够狠。
他没有丝毫犹豫,拔出了腰间的刀。
“当……斩!”
刀光一闪。
快得像一道惊鸿。
陈道之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那颗花白的头颅,已经冲天而起。
鲜血,喷了前面几个官员一身。
“噗通。”
无头的尸体,直挺挺地倒下。
大堂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血液滴落在地的“滴答”声。
所有官员,都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身体抖如筛糠。
沈炼收刀入鞘,刀身之上,不沾半点血迹。
他面无表情地,退回林远身后。
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事的虫子。
林远站起身,走到那些已经吓傻了的官员面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惊骇欲绝的脸。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做错了?”
无人敢应。
“很好。”林远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升龙府,我说了算。”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听谁的号令。”
“现在,你们的命,是我的。”
“听话的,可以继续当官,甚至,官升一级。”
“不听话的……”
他只是用脚,踢了踢陈道之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意思,不言而喻。
“都滚吧。”
“半个时辰后,我要在各自的官署里,看到你们。”
“谁敢迟到,谁敢怠慢。”
“下场,就跟他一样。”
官员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座修罗场。
……
地牢。
阴暗,潮湿。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霉烂的气味。
林远走了进来,挥手让高展等人守在外面。
他看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