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神机营副将张超,领两千人,携带所有火铳,镇压城中暴乱!敢有聚众抢掠者,不必请示,就地正法!”
“命王景,领一千人,立刻驰援皇宫,保护宫城安全!”
“另外!”张辅的声音,陡然拔高,“派人,立刻包围汉王府、马靖府邸、王复府邸!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来!”
他怀疑,这场大火,就是这三方中的某一方,在狗急跳墙。
“是!”
都尉领命,飞奔而去。
张辅走到墙边,摘下那柄悬挂了数年未曾动用的宝剑。
“呛啷”一声,剑光如秋水。
“备马。”
他的声音,冷得像铁。
“本侯,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在本侯的眼皮子底下,放这把火!”
静心苑。
林远已经换上了一身玄黑色的劲装,外面套着一层轻甲。
他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潮红,那是强行压下伤势后,气血翻涌的迹象。
他站在院中,静静地听着远处传来的喧嚣。
王复像一具行尸走肉,站在他身后,眼神空洞。
他不敢去看远方的烟柱。
他怕自己会真的疯掉。
“主人我们”
“时辰到了。”林远打断了他。
他转过身,看着王复。
“王大人,该你演下一场戏了。”
王复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你现在,立刻去镇远侯府。”林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就告诉张辅,说你看管不力,让我这个‘重犯’,杀伤守卫,逃走了。”
“逃逃走了?”王复的嘴唇,哆嗦着。
“对。”林远点了点头,“你还要告诉他,我临走前,曾狂言,要与城中的内应会合,彻底搅乱升龙府,为东厂报仇。”
“记住,要演得像一点。惊慌,恐惧,还有一丝推卸责任的侥幸。”
“他他会信吗?”
“他会的。”林远笑了,“因为他现在,急需一个敌人,一个能让他把所有怒火都倾泻上去的目标。”
“而我,就是他最好的目标。”
王复看着林远那双平静的眼睛,一股寒意,再次从心底升起。
这个魔鬼,他把所有人的心思,都算计到了骨子里。
“去吧。”林远挥了挥手,“演好了,你和你王家,才能活。”
王复不敢再多言,行尸走肉般,转身离去。
他前脚刚走,高展的身影,便出现在院墙上。
他几个起落,悄无声息地落在林远面前。
“头儿,都办妥了。”
“弟兄们呢?”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城西福源记米行汇合。”高展回答。
福源记米行。
那是升龙府最大的私营米行,老板是户部一名侍郎的亲戚,也在那份名单之上。
“好。”林远点了点头,“我们也该动身了。”
“头儿,你的伤”高展担忧地看着他。
“死不了。”林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直接吞了下去。
那是强行激发气血的虎狼之药,能让他暂时恢复战力,但药效过后,伤势会加倍反噬。
他没有时间慢慢养伤了。
“走。”
林远翻身上马,高展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如两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静心苑的后门。
福源记米行。
这里已经成了升龙府这座混乱之城里,唯一的孤岛。
一百名黑风军老兵,身披重甲,手持利刃,将米行守得水泄不通。
米行的老板和伙计,全被捆成了粽子,扔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米行外,是黑压压的人群。
无数双因为饥饿和恐惧而发红的眼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