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去见一个‘朋友’。”
“一个能让我们,安全走进升龙府的‘朋友’。”
他没有说出具体的计划,但那股强大的自信,却再次感染了众人。
他看着台下,随手指向一名看起来有些军衔的苍山卫都尉。
“你,叫什么名字?”
那都尉身体一僵,结结巴巴地回答:“卑职……卑职陈默。”
“陈默。”林远看着他,“你告诉我,除了跟着我,你还有别的活路吗?”
陈默脸色煞白,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逃?往哪逃?
交趾就这么大,汉王的势力,朝廷的势力,遍布各处。他们这些被打上“叛军”烙印的士兵,逃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没有。”
林远替他回答了。
“你们所有人,都没有退路。”
“想活命,就闭上你们的嘴,听我的安排。”
“想死,现在就可以滚。我绝不拦着。但别被我的人抓到,否则,下场比魏虎还惨。”
林远说完,不再理会众人。
他走下高台,对高展和已经吓得不敢说话的钱卫招了招手。
“你们两个,跟我来。”
守备府的书房里。
林远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上,高展像一尊铁塔,立在他身后。
钱卫则像个犯错的学童,躬着身子,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远将那份东厂的名单,拍在桌上。
“王复。”
他指着那个名字。
“升龙府提刑按察使,正三品大员。钱守备,你对他,了解多少?”
钱卫的身体猛地一颤。
王复!
那可是东厂在整个交趾,权力最大的几个暗桩之一!
他怎么敢动这种人物?
“回……回将军。”钱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敢有丝毫隐瞒。
“王复此人,贪婪成性,心狠手辣。他执掌交趾刑名,不知制造了多少冤狱,手上沾满了血。”
“升龙府的城防军,还有下面的三司衙门,不少官员都唯他马首是瞻。可以说,他在升龙府,就是地下的皇帝。”
“很好。”林-远点了点头。
要动,就动最大的一颗毒瘤。
“钱守备。”林远看着他,“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将军请吩咐!罪将万死不辞!”钱卫立刻表忠心。
“你,立刻写一封紧急军报。”林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就说,你在苍山卫,抓获了清溪镇叛乱的匪首。”
“此人身份特殊,牵扯到东厂机密,以及汉王殿下的一些……私事。”
“你不敢擅自审问,必须立刻押送至升龙府,请王复王大人亲自处置。”
钱卫听着林远的计划,眼睛越瞪越大。
这个计策,太大胆了!
这是要把自己伪装成诱饵,直接送到大鱼的嘴边!
“这……这能行吗?王复会信吗?”钱卫的声音发抖。
“他会的。”林远冷笑一声。
“清溪镇被毁,他比谁都急。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匪首’,还牵扯到汉王。他急于查明真相,稳住局势,就不会想太多。”
“更何况……”
林远瞥了钱卫一眼。
“这封军报,由你这位苍山守备亲自护送,谁会怀疑?”
钱卫明白了。
他就是那块敲门砖。
也是那个人质。
他根本没得选。
“罪将……遵命!”
钱卫颤抖着手,走到书案前,开始研墨。
林远没有在书房里多待。
他带着高展,直接走向了阮雄那五千降军的营地。
营地里,一片嘈杂。
刚刚分发下去的金银,非但没有安抚军心,反而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