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都走得有些艰难。
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我告诉你们为什么。”
林远走到魏虎面前,几乎是贴着他的脸。
“因为你们是一群乌合之众。”
“一群只知道抢钱抢粮,没有规矩,没有信念的废物。”
“你们的命,在那些大人物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他伸出没握刀的手,指着那堆金银。
“你想要赏赐?”
“可以。”
“你想要什么,自己去拿。”
魏虎彻底懵了。
他没想到林远会是这个反应。
人群也发出一阵骚动。
魏虎看着林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寒意。
但他骑虎难下。
他咬了咬牙,狞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那堆金银,伸手就去抓最大的一块金|元宝。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金子的瞬间。
一道乌光闪过!
“噗!”
鲜血飞溅。
魏虎那只粗壮的手臂,从手肘处齐根而断,掉落在金银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山谷的寂静。
魏虎抱着断臂,瘫倒在地,痛苦地翻滚。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呆了。
林远手中的【影牙】短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
黑色的刀锋上,一滴血珠,正缓缓滑落。
“谁给你的胆子?”
林远走到魏虎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剧痛让魏虎停止了惨叫,他惊恐地看着林远,如同在看一个魔鬼。
林远俯下身,声音轻得只有魏虎能听见。
“我能给你们活路,也能让你们下地狱。”
“从今天起,这支军队,只有一条规矩。”
“那就是我的规矩。”
说完,他脚下用力。
“咔嚓!”
魏虎的胸骨,应声碎裂。
他双眼圆睁,嘴里喷出大口的血沫,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没了动静。
林远松开脚,环视四周。
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叛军,都吓得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阮雄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魏虎他咎由自取,与我等无关啊!”
他用那把还在滴血的刀,指向那堆金银。
“所有缴获,统一收缴。”
“战后,按功劳大小,论功行赏。”
“谁再敢有异议,他,就是下场。”
林远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冰冷,决绝,不带一丝感情。
“高展。”
“在!”
“把魏虎的头砍下来,挂在旗杆上。”
“是!”
高展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整个叛军队伍,鸦雀无声。
恐惧,是最好的缰绳。
林远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彻底掌控了这支军队。
他走回岩石边,身体晃了一下,一口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头儿!”高展扶住他。
林远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从怀中,掏出那份从清溪镇密室里找到的名单。
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都是被东厂收买的交趾官员,和部分明军将领。
“高大哥,你来看看这个。”
高展接过名单,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缩。
“这……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