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
而此刻的清溪镇,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喊杀声,惨叫声,房屋倒塌声,交织成一片末日的乐章。
东门的阮雄,看着镇子里冲天的火光,和那乱成一锅粥的守军,彻底傻眼了。
这就成了?
他们只是在外面喊了几嗓子,这座固若金汤的堡垒,就从内部崩溃了?
他看向高坡的方向,那个年轻的身影,在他眼中,已经与神魔无异。
“撤!”
高展的命令,及时传来。
阮雄如梦初醒,连忙带着手下,潮水般退了下去。
而埋伏在西门和南门的高展等人,则迎来了他们的猎物。
无数东厂番子和家眷,裹着金银细软,想从侧门逃跑。
迎接他们的,是黑风军冰冷的刀锋和密集的箭雨。
没有怜悯。
没有俘虏。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林远站在远处的山坡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从点燃清溪镇的第一把火开始,他与东厂之间,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不死不休。
一个时辰后。
大火渐熄。
喧嚣的清溪镇,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高展带着人,清点着战果,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退的兴奋和震惊。
“头儿,都解决了。”
“东厂番子,连同他们的家眷,一个没跑掉。”
“我们的人,只伤了十几个,无一阵亡。”
这是一场堪称奇迹的大胜。
林远点了点头,他看着高展身后,那些抬着一箱箱金银的士兵,眼神却落在了另一件东西上。
那是一个巨大的铁笼。
笼子里,关着数十只信鸽。
“把这些鸽子,都给我放了。”林远淡淡地说道。
“放了?”高展一愣。
“对,放了。”
林远走到一个笼子前,打开了笼门。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写着“取张辅人头来见”的信纸,将其撕碎。
他将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用细线,绑在了一只信鸽的腿上。
“去吧。”
他轻轻一抛。
那只信鸽振翅高飞,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告诉你的主子。”
林远看着那消失在夜色中的黑点,轻声说道。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