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林远加重了语气,“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屋子里,只能听到两人一轻一重的呼吸声。
许久,陈鸢仿佛泄了全身的力气,惨然一笑。
“你想知道?好,我告诉你。”
她的声音,变得空洞而飘忽,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家,世代行医,在升龙府也算小有名望。”
“三年前,我爹无意中救治了一个重伤的人。那人临走前,留下了一块一模一样的令牌,作为信物。”
“他说,这叫‘圣火令’,持此令者,便是‘圣火教’的朋友,日后若有难处,可凭此令求助。”
圣火教?
林远心中记下了这个名字。
“后来呢?”
“后来……”陈鸢的眼中,涌起无尽的痛苦,“半年前,一群自称‘圣火教’的人找上门来。他们说,教中有一位大人物身中奇毒,需要我爹出手。”
“我爹不疑有他,便跟着他们去了。谁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陈鸢的声音开始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们不是要我爹去救人,他们是要我爹……用活人炼药!”
“他们抓了上百个无辜的百姓,男女老幼都有,逼我爹用那些惨无人道的毒方,为他们炼制一种能控制人心的毒药!”
“我爹不从,他们就当着我爹的面,将那些人一个个折磨致死!还……还杀了我娘,杀了我弟弟!”
“最后,他们废了我爹的武功,将他扔了出来。如果不是他拼死护着我逃出来,我们陈家,已经绝后了……”
说到最后,她已是泣不成声。
林远静静地听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用活人炼药,控制人心的毒药。
这个所谓的“圣火教”,比他想象中还要邪恶,还要丧心病狂!
“那个大人物是谁?”林远问出了关键。
“我不知道。”陈鸢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迷茫,“我只听他们称呼他为……‘尊主’。”
“我爹说,那个‘尊主’,似乎不是交趾人。”
不是交趾人?
林远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那本名册上,邱忠的名字。
一个大明朝廷的宦官,竟然也和这个组织有牵连。
这张网,已经从交趾,延伸到了大明的京城!
“说完了?”林远站起身。
陈鸢抬起泪眼,不解地看着他。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很好。”林远点了点头,然后,问出了一个让她如坠冰窟的问题。
“你的恨,值多少钱?”
陈鸢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仇恨,对我来说,有什么价值?”林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你的故事很可怜,但对我没用。”
“我需要的是情报,是能帮我扳倒他们的武器。而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弱者。”
陈-鸢的泪水,瞬间止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你……”
“给你两个选择。”林远打断了她。
“第一,留下来,做我的眼睛。帮我辨认所有和‘圣火教’有关的人和物。作为交换,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他们覆灭,甚至,亲手手刃你的仇人。”
林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第二,我现在就杀了你,让你下去陪你的家人。也免得你这个不稳定的麻烦,留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