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黑风军的副帅。我不在时,你持此印,如我亲临。所有弟兄,包括我,都听你号令。”
林远一怔。
这方私印,代表的是绝对的信任和授权。
“大人,这……”
“拿着。”陈默的独眼,前所未有的严肃,“你比我更适合干这个。我老了,只会冲锋陷阵。而你,能带着弟兄们活下去。”
林远看着手中的印章,感受着上面冰凉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
他没有再推辞,重重地点了点头。
“标下,定不辱命!”
……
整个大营,都动了起来。
烈火熊熊,曾经象征着他们荣耀的大明军旗和军服,被一件件扔进了火堆。
许多老兵看着那跳动的火焰,都流下了眼泪。
但他们没有犹豫。
他们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另一边,俘虏营里,高展正在进行一场特殊的“招兵”。
“弟兄们,黎利已经死了!你们要么现在就死,要么,就跟着我们干!”
“我们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从今天起,加入我们黑风军,就有饭吃,有肉吃!立了功,还有赏!”
面对数千俘虏,高展的话简单粗暴。
大部分被强征来的山民,本就对黎利没什么忠诚可言,如今能有活路,自然是纷纷响应。
而林远,则走进了关押叛军头目的帐篷。
他要从这些人的嘴里,榨出所有有用的情报。
帐篷里,十几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叛军校尉,惊恐地看着走进来的林远,如同看着一个魔鬼。
林远没有废话,他径直走到一个看起来最油滑的胖子面前。
此人是黎利的军需官。
“我问,你答。”林远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你想知道什么?”胖子吓得浑身发抖。
“交趾境内,除了黎利,还有哪几股大的叛军势力?他们的首领是谁?地盘在哪?相互关系如何?”
胖子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交趾的叛军势力,盘根错节。
除了黎利这一支最大的,在北部山区,还有号称“山魈”的莫登庸,手下有五千悍匪,占据着险要关隘。
在东部沿海,则有“海龙王”阮淦,拥有一支强大的水师,劫掠商船,骚扰沿海卫所。
这两股势力,与黎利素来不合,甚至有过几次火并。
林远听着,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他需要的,就是这些势力之间的矛盾。
问完话,他转身就走。
“大人!大人饶命啊!我都说了!”胖子惊恐地喊道。
林远没有回头。
帐外,高展走了进来。
片刻后,帐篷里传来几声压抑的惨叫,随即归于沉寂。
一个时辰后。
一支全新的军队,出现在山谷之中。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叛军服装,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唯一统一的,是他们眼中那如同饿狼般凶狠的光芒。
一面用鲜血染成的黑色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上,没有龙,没有虎。
只有一个用白色颜料,画得歪歪扭扭的,狰狞的骷髅头。
林远和高展,带着三百名挑选出来的精锐,作为黑风军的先锋,率先走出了山谷。
陈默则带着剩下的部队和收编的俘虏,留守大营,作为后盾。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距离此地三十里外,一个属于黎利势力的据点——白藤村。
那里,不仅有黎利囤积的一部分粮草,更是一个重要的情报中转站。
拿下它,黑风军才算真正有了自己的第一个立足之地。
夜色,再次降临。
三百名“黑风军”,如同真正的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