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想活!想活!我们想活!”
降兵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争先恐后的喊道。
“想活,很简单。”
林远,伸出一根手指。
“一,把所有尸体处理干净。”
“二,喂饱我们的战马,准备足够三天食用的肉干和清水。”
“三,把你们的兵器盔甲,全部上交。”
他看着他们,缓缓说道。
“天亮之前,做完这三件事。”
“做完了,你们可以滚。”
“做不完”
林远,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言中的杀意,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是!是!我们马上就做!”
“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不杀之恩!”
降兵们如蒙大赦,纷纷磕头。
然后他们在神机营士兵的监视下,乱糟糟的开始行动。
搬运尸体清理血迹,打水准备草料
整座南关隘在死寂之后,诡异的变得忙碌起来。
林远,没有管这些。
他转身,走向了城楼。
他要等,高展的消息。
半个时辰后。
高展快步登上城楼,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头儿!”
他将一叠文书,和一个用油布包裹的账本递给了林远。
这些,都是刚从杜威府邸搜出的。
“那孙主簿还算老实,没敢耍花样。”
“杜威这狗东西,真是富得流油!”
“光是金银,就抄出了十几箱!”
“最关键的,是这个!”
高展压低了声音,指着那个账本。
“这是杜威和邱忠在交趾各地爪牙的,往来信件记录!”
“还有,他们输送利益的账目!”
“有了这个,就等于掌握了邱忠在交趾一半的罪证!”
林远接过账本,快速翻阅着。
他的阅读速度,极快。
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纸背。
账本上记录着一个个名字,一笔笔触目惊心的交易。
贩卖军械侵吞田产,甚至还有将当地女子当作货物的记录。
他们,将女子送往京城。
每一个字,都沾着血。
林远的面色,依旧平静。
但高展却分明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
“还有这个。”
高展又递上一份,绘制得颇为精细的地图。
“这是,白藤江据点的布防图!”
“孙主簿说,杜威前几日刚从那边回来。”
“这是‘山鬼’亲手交给他,让他协助防卫的。”
林远,接过地图。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
白藤江据点果然如他所料,三面环山。
只有一个巨大的水寨,作为正面入口。
水寨防卫森严箭塔林立,水中更是布满了暗桩和铁索。
想要从正面攻破,难如登天。
“头儿,你看这里!”
高展的手指,在地图后山的一个不起眼角落点了点。
那里画着一个,小小的几乎快要被忽略的标记。
标记旁,写着两个字。
“废渠。”
高展压着嗓子,兴奋的说道。
“孙主簿说,这条废渠是前朝留下的一条引水渠。”
“后来因为山体滑坡,被堵塞废弃了。”
“据点里的人,都以为那里是死路。”
“但杜威无意中发现,那条水渠虽被堵却并未完全堵死!”
“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水道,可以绕过山体直通据点腹地!”
林远的眼中,终于闪过一抹精光。
这,就是他要的蚁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