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杀!”
三百人,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兵刃,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那股,混杂着悲愤,决绝,与滔天杀意的气势,直冲云霄!
高展看着这一幕,虎目含泪,却笑了。
他知道,陈默,没有赌错。
林远,天生,就是属于战场的。
“出发!”
林远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朝着河岸的方向,大步走去。
三百名死士,紧随其后。
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如同,死神敲响的,战鼓。
河岸边,已经是一片,紧张而有序的忙碌。
十几艘,被征用来的,狭长渔船,一字排开。
士兵们,正将一箱箱的火药,一捆捆的神机弩箭,一坛坛的猛火油,飞快地,搬上船。
“快!再快点!”
“把船头的撞角,都给老子加固了!”
“火炮太重,不要!把所有的小型‘一窝蜂’,都带上!”
军官们的吼声,此起彼伏。
林远,没有去管这些。
他走到一艘船前,亲自,检查着那些,即将被带走的,猛火油坛。
他打开一坛,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尖轻嗅。
然后,又检查了,火折子的防潮措施。
他的动作,专注,细致,仿佛,一个,最挑剔的工匠。
周围的士兵,看着他,那股,最后的不安与疑虑,也渐渐消失。
他们不怕死。
他们只怕,死得没有价值。
而眼前这个少年,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对胜利的,极致渴望。
他,是来拼命的。
不是来送死的。
“林远。”
高展,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个,沉甸甸的牛皮水囊。
“这里面,是军中最好的‘烧刀子’。”
“路上冷,喝一口,暖暖身子。”
林远接过水囊,点了点头。
“高大哥。”
“嗯?”
“大营,就交给你了。”
“放心。”高展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大得,让林远一个趔//chē//。
“我高展,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一个敌人,踏进大营半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把我的弟兄们,都都带回来。”
林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水囊,挂在腰间,然后,翻身,跳上了,为首的那艘,指挥船。
“登船!”
随着他一声令下。
三百名死士,迅速,而安静地,登上了各自的船只。
没有告别。
没有回头。
半个时辰,分秒不差。
“开船!”
林远抽出腰间的短刀,向前,猛地一挥!
十几艘快船,如同离弦之箭,冲入了,湍急的河道。
岸上。
陈默,独自一人,站在一处高岗上。
他看着那支,小小的船队,在奔腾的河水中,拉出一条条白线,很快,便消失在,下游的第一个拐角。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紧紧握住腰间刀柄,指节已经发白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林远”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我把,整个大明的国运,都压在了你的身上。”
“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船,在飞。
红河的水流,比想象中,还要湍急。
两岸的景物,飞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色块。
冰冷的河水,不断拍打在船舷上,溅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