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穿过摇曳的树影,望向了,远处山脊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看了这么久。”
“也该,出来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
山林间,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林远的,错觉。
林远笑了。
他走到周侗的尸体旁,弯下腰,捡起了那把,已经卷了刃的,百炼钢刀。
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钢刀,朝着那个方向,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嗡——!”
钢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夜空!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在距离那片山脊,还有数丈远的地方,那把钢刀,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硬生生地,弹飞了出去!
紧接着。
一个,穿着儒衫,手持一把折扇的,中年文士,从树影后,缓缓走了出来。
他长得,很斯文,很儒雅,像一个,在月下散步的,教书先生。
但他的眼睛,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片,狼藉的战场,又看了看,林远。
脸上,露出一抹,赞许的微笑。
“不错。”
他轻轻鼓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真是不错。”
“不愧是,老师,最得意的,关门弟子。”
“一个人,就杀光了,我精心培养的,三队影卫。”
“这份战绩,足以,自傲了。”
林远的心,沉了下去。
老师。
这个称呼,让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你是,‘判官’?”
锦衣卫的绝密卷宗里,关于汉王朱高煦的记载,寥寥无几。
但,有两个代号,被用朱砂,重点标出。
一个是,“影”。
汉王手中,最锋利的刀,负责,暗杀与情报。
另一个,就是,“判官”。
汉王帐下,最神秘的谋士,负责,全局的策划与布局。
影卫,听命于“影”。
而“影”,则听命于,“判官”。
他,才是,朱高煦,真正的心腹。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判官合上折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手心。
“那么,你应该也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远的怀中。
“把东西,交出来。”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比如,自尽。”
林远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
他从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比“影一”,比刚才所有影卫加起来,都更加恐怖的,致命威胁。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如果,我不给呢?”
林远缓缓开口,体内的龙血,开始,疯狂沸腾。
“呵呵。”
判官笑了。
“林远,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明白,鸡蛋,是撞不过石头的。”
“你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力量,消耗了多少,你自己清楚。”
“而我,全盛状态。”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忘了告诉你。”
“我的武学,叫‘言出法随’。”
“简单来说。”
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地,指向林远身旁,一块,足有半人高的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