狞笑一声,率领着身后的缇骑,狠狠地,撞了上去。
锦衣卫的缇骑,从来不是战阵之兵。
他们是,天子手中,最锋利的刀。
他们擅长的,不是冲锋陷阵,而是,刺杀!
三千柄绣春刀,在瞬间,化作三千道致命的寒光。
他们像一群配合默契的狼群,精准地,从亲卫阵型的每一个缝隙,每一个破绽,钻了进去。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
只有刀锋入肉时,那沉闷的,令人心悸的“噗嗤”声。
那道由数百名精锐亲卫组成的防线,在短短的数十个呼吸之间,便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林远,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他骑着马,闲庭信步般地,穿过了这片小型的,血腥的屠场。
他的身后,是魏严和他那群,正在疯狂收割着生命的,缇骑。
他的眼前,是那面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的,汉王帅旗。
以及,帅旗之下,那个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的,朱高煦。
“你”
朱高煦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纤尘不染般,向自己走来的年轻人。
他的嘴唇,哆嗦着,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身旁的谋士,已经瘫软在地。
他麾下的将领,正在被郑亨的大军,和林远的缇骑,两面夹击,屠杀殆尽。
他所谓的十万大军,此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王爷。”
林远停在了距离他不足十丈的地方。
他用那把还在滴血的绣春刀,遥遥地,指着他。
脸上,露出了一个,让朱高-煦感到灵魂都在战栗的笑容。
“我说了。”
“这口棺材,是为你准备的。”
“现在,是你自己躺进去,还是要我,送你进去?”
“啊!”
朱高煦终于从那无边的恐惧中,挣脱了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作为天潢贵胄,被逼到绝境时的,疯狂与暴戾。
“林远!”
他抽出腰间的宝剑,那是一柄天子御赐的,削铁如泥的宝剑。
“你以为,你赢了?”
他嘶吼着,状若疯魔。
“本王,乃太祖高皇帝之孙,太宗皇帝之子!”
“本王,生来,就注定君临天下!”
“你一个卑贱的,连祖宗是谁都不知道的阉狗鹰犬,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竟主动,向着林远,发起了冲锋。
他要用亲手,砍下这个年轻人的脑袋。
来证明,他,才是天命所归!
林远看着那冲来的,状若疯虎的朱高煦。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怜悯。
“可怜虫。”
他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
就在朱高煦的剑锋,即将及体的瞬间。
林远动了。
他没有格挡。
他甚至没有躲闪。
他只是,在马背上,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的身体,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角度,向后一仰。
整个人,几乎与马背,平行。
“唰!”
朱高煦那势在必得的一剑,贴着他的鼻尖,险之又险地,划了过去。
带起的剑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发丝。
而林远的刀。
却在同一时间,以一个诡异的,自下而上的角度,撩了上去。
“噗嗤!”
一声轻响。
朱高煦的惨叫,还未出口。
他握着剑的,那只右手,便已经齐腕而断。
断手,连同那柄御赐的宝剑,一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