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壶尚在温着的,清茶。
还有一个,身穿黑色大氅,神情平静的年轻人。
林远就那样,大马金刀地,坐在城门口。
仿佛他要等的,不是五千铁骑,而是三五好友。
魏严带着十几个最精锐的大内密探,持刀,肃立在他身后,像一群沉默的,来自地狱的守护者。
更诡异的是。
在桌案旁,还停着一口,崭新的,漆黑的棺材。
那棺材,就那样静静地停在那里。
没有上漆,没有雕花,只有最纯粹的,属于死亡的颜色。
这一幕,太过诡异。
诡异到城墙上那些刚刚被强征来的民夫,都忘记了恐惧,只是呆呆地看着。
他们不知道,城下那个年轻人,到底想做什么。
城外,五里。
汉王前锋大将张武,正催动着胯下的战马,一脸狞笑。
他手中,提着一柄巨大的开山斧。
“弟兄们!再加把劲!”
他回头,对着身后那片黑压压的骑兵,大声吼道。
“王爷有令!第一个拿下林远那小子人头的,赏万金,封千户!”
“嗷!”
五千骑兵,发出一声兴奋的嚎叫,马速,又快了几分。
在他们看来,永平府,已是囊中之物。
林远那三千锦衣卫,不过是瓮中之鳖。
“将军!”
一名斥候,从前方飞驰而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情。
“前方有异!”
“讲!”张武不耐烦地喝道。
“永平府永平府,它开城门了!”
“什么?”张武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城门口,好像好像有人,在喝茶。”斥候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
“喝茶?”
张武和他身后的将领们,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都以为这斥候,是赶路赶疯了。
“放你娘的屁!”张武怒骂一声,“再探!”
然而,不等那斥-候再次出发。
他们,就已经看到了。
地平线的尽头,永平府那黑色的轮廓,变得清晰。
那洞开的城门,像一个巨大的,嘲讽的伤口。
以及,城门口那一点,微弱的,孤独的灯火。
还有灯火下,那个模糊的,坐着的人影。
五千铁骑,不约而同地,放慢了速度。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疑。
这是什么情况?
空城计?
可这世上,哪有在城门口摆下酒席,唱空城计的?
张武策马,一直来到距离城门不足百步的地方。
他终于,看清了。
看清了那个,悠闲品茗的年轻人。
看清了他身后,那十几尊如同雕像般的黑衣护卫。
也看清了,那口漆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棺材。
“林林远?”
张武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将整个京师,搅得天翻地覆的煞星。
这个逼得他家王爷,不得不仓皇出逃的罪魁祸首。
此刻,竟然,就这么大喇喇地,坐在自己面前。
“你你”
张武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林远,却仿佛没有看到他身后那杀气腾腾的五千铁骑。
他只是缓缓放下茶杯,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甚至可以说是热情的笑容。
“想必,阁下便是汉王麾下,前锋大将张武,张将军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来得正好。”
“本官这壶茶,刚刚温好。”
“将军,可愿下来,共饮一杯?”
“轰!”
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