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客气,实则句句都是在打他的脸。
直接点明了,他是被“请”来的,却跟着别人一起来闹事。
“林大人说笑了。”郑亨干咳一声,声音生硬。
“老夫老夫只是恰好与陈帅、王侯爷同路。”
“同路?”林远脸上的笑意更浓。
“那可真是巧了。”
他不再看郑亨,目光又转向了最右侧的成山侯王通。
“王侯爷,您一向深居简出,今日,也这么有兴致,深夜赏月吗?”
王通那双眯缝眼,闪了闪。
他打了个哈哈。
“听闻林大人少年英才,一夜之间,便将纪纲这等国之巨蠹连根拔起,老夫心中佩服,特来一睹大人风采。”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林远,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放肆!”
陈懋见林远竟敢无视自己,与另外两人谈笑风生,勃然大怒。
“林远!本帅在问你话!”
“立刻解封武-库司,交出所有卷宗,然后,跪下向我三大营数万将士,磕头谢罪!”
“否则,今夜,本帅就踏平你这北镇抚司!”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直指林远。
他身后的数千神机营将士,齐齐向前一步。
火铳上膛的声音,连成一片,刺耳,冰冷。
大战,一触即发。
门内的锦衣卫们,吓得魂飞魄散,许多人握着刀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林远,却依旧平静。
他终于,正眼看向了陈懋。
“陈帅,好大的官威。”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怜悯。
“只可惜,你见不到那个时候了。”
“你说什么!”陈懋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远没有回答他。
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用白布包裹着的小物件。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白布,一层层揭开。
一枚小小的,三棱箭簇,出现在他掌心。
箭簇上,还沾着暗黑色的血迹。
“武安侯。”
林远举起那枚箭簇,目光,再次落在了郑亨的脸上。
“您是军中宿将,执掌五军营二十年,最是精通天下兵甲。”
“您帮我看看。”
“这枚箭簇,是何来历?”
郑亨的目光,落在那枚箭簇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呼吸,在瞬间停滞。
三棱,破甲,尾翼有神机营火器监的特有印记。
这是神机营的,破甲箭!
而且,是从背后贯穿重甲所致,箭头已经卷刃,血迹深入纹理。
这是灭口!
郑亨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林远送来的那个锦盒,他没敢打开。
他没想到,林远竟然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枚箭簇,拿了出来!
他这是要干什么!
“这”郑亨的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敢说认识,那等于指证陈懋。
他不敢说不认识,那等于欺君!因为这东西,只要是京营的将领,无人不识!
“怎么?”林远看着他,步步紧逼。
“侯爷,不认识吗?”
“还是说,不敢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郑亨的身上。
陈懋的心,沉了下去。
他死死地盯着林远手中的那枚箭簇,眼中杀机爆闪。
他知道,林远已经掌握了他的把柄!
他不能再等了!
“一派胡言!”陈懋厉声怒吼,试图打断这一切。
“林远!你伪造证物,意图构陷朝廷大帅,罪加一等!”
“来人!给本帅将此獠,就地格杀!”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