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向纪千。
“传令下去。”
“今晚,我要宴请一个人。”
“谁?”
“武安侯,郑亨。”
夜。
武安侯府。
五军营都督郑亨,正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刚刚听完了粮草官的汇报,一张老脸,气得铁青。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林远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黄口小儿,也敢卡我五军营的脖子!”
“侯爷息怒!”一名心腹幕僚劝道,“那林远手持圣旨,又有先斩后奏之权,我们我们惹不起啊。”
“惹不起?”郑亨怒道,“我堂堂大明侯爵,执掌五军营二十年!难道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不成!”
“陈懋和王通那边,怎么说?”
“成山侯(王通)的意思,是静观其变。”
“神机营的陈帅他说,林远这是在找死,让我们不必理会。他自有办法,让那小子,活不过明天。”
“哼!”郑亨冷哼一声,“陈懋那只狐狸,最是狡猾,他的话,信不得。”
就在这时,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侯侯爷!北镇抚司来人了!”
“说是说是林大人,备下了薄酒,想请您过府一叙。”
郑亨一愣。
“请我?”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幕僚,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解和警惕。
这是鸿门宴!
“侯爷,去不得!”幕僚急道,“那林远心狠手辣,手段莫测,此去,恐有危险!”
郑亨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有危险。
可林远是奉旨查案,他派人来“请”,自己若是不去,岂不是坐实了心虚?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际。
管家又递上了一样东西。
一个,用锦盒装着的,小小的箭簇。
“林大人说,这是从薛禄将军尸身上取下来的。”
“他知道侯爷您,是军中宿将,最懂兵戈。”
“想请您,过去帮忙,参详参详。”
郑亨看着那个熟悉的,三棱破甲箭簇,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寒意,从他的脊背,直冲而上。
他瞬间明白了。
林远,不是在请他。
林远,是在逼他。
逼他,站队!
同一时刻。
神机营,中军大帐。
陈懋听完手下的汇报,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废物!”
“三个人,被一个小子,吓得屁滚尿流!”
他眼中,杀机毕露。
“我倒是小看了他。”
“不仅爪子利,脑子,也够快。”
一名亲信将领,上前一步。
“大帅,那小子断了我们的粮草,这可如何是好?”
“而且,他还扣下了武库司的卷宗,万一让他查出什么”
“查?”陈懋冷笑,“他没机会查了。”
他看向帐外,那无边的夜色。
“传我将令。”
“命第一、第二、第三卫,全员披甲,备好火铳。”
“一个时辰后,随我,去一趟北镇抚司。”
那名将领大惊。
“大帅!您要”
“那小子,不是想查案吗?”
陈懋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我亲自去,让他查个够!”
“我倒要看看。”
“是他的刀快,还是我神机营的火铳,更快!”
北镇抚司。
签押房内,灯火通明。
林远独自一人,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绣春刀。
刀身如秋水,映着他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