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说完了?”
陈瑛叩首在地,身体微微颤抖。
“陛下,林远此獠,不杀,不足以平宗室之愤,不足以安朝臣之心啊!”
“好。”朱棣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林远身上。
“林远。”
“臣在。”林远出列,平静地跪下。
“他们弹劾你,你,可有话说?”
林远抬起头,迎上皇帝的目光,也迎上了满朝文武,那一道道或愤怒,或快意的眼神。
“回陛下。”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臣,无话可说。”
“臣所作所为,皆是奉旨行事。”
“圣旨在此,请陛下与诸位大人,御览。”
他从怀中,掏出那卷明黄色的卷轴,高高举起。
一名小太监快步走下丹陛,接过卷轴,呈送到了御案之上。
朱棣没有看。
他只是看着阶下的百官。
“朕的旨意,有问题吗?”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死寂。
陈瑛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没想到,林远竟然如此光棍,直接将皮球,踢给了皇帝。
“陛下”陈瑛硬着头皮开口,“圣意如山,臣等自然不敢质疑。但但林远行事,手段太过酷烈,有违圣朝仁德之风”
“仁德?”朱棣笑了,笑声冰冷。
“陈瑛,朕问你。”
“朕的儿子,在京畿之地,豢养私兵,囤积军械,这是不是事实?”
陈瑛浑身一颤,不敢回答。
“朕的儿子,与朝中大臣结党,卖官鬻爵,这是不是事实?”
“朕的儿子,里通外敌,将我大明的兵甲,卖给关外的鞑子,这是不是事实?”
朱棣的声音,一声比一声严厉。
最后,他猛地一拍龙椅,站了起来。
“他都要掘我大明的根了!”
“你们,却在这里,跟朕,谈仁德?谈脸面?”
“朕告诉你们!”
皇帝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过殿下每一个人。
“朕的江山社稷,比他朱高煦的脸面,重要一万倍!”
“谁要是再敢拿祖制、拿亲情,来跟朕说事。”
“朕不介意,让他去诏狱里,跟纪纲,做个伴!”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天雷,在奉天殿内炸响。
所有跪着的官员,身体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陈瑛更是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终于明白。
皇帝不是在问他们的意见。
皇帝,是在警告他们。
这场清洗,是他的意志。
谁敢阻拦,谁就得死。
朱棣重新坐回龙椅,大殿内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林远。”
“臣在。”
“汉王府的案子,朕,就交给你了。”
“朕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朕要你,把所有牵涉其中的人,一个不漏,都给朕揪出来。”
“无论他官居何位,无论他是什么身份。”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这十六个字,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整个奉天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林远。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这是何等的荣宠!
这是何等的信任!
大明开国以来,除了开疆拓土的大将军,从未有任何一个臣子,得到过这样的权力。
林远,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一飞冲天。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