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没听明白。”林远冷笑一声。
他看向纪千。
纪千会意,沙哑地开口。
“张德海。”
队列中,一名千户身体一颤,硬着头皮出列。
“属下在!”
“你,愿不愿意去?”纪千问。
那名叫张德海的千户,脸色变了又变。
去,是死。
不去,现在就得死。
他咬了咬牙,单膝跪地。
“为陛下尽忠,万死不辞!”
“很好。”纪-千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另一人。
“李全。”
那名叫李全的百户,却犹豫了。
“佥佥事大人,这这可是汉王殿下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黑影,闪过。
林远身后的一名大内密探,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刀光一闪。
李全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溅了周围人一脸。
那名密探收刀回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远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现在,还有谁,不愿意去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就是最直接的回答。
“我等,愿为大人效死!”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庭院。
“愿为大人效死!”
“愿为大人效死!”
他们的眼中,依旧有恐惧。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上绝路的疯狂。
他们知道,从跪下接旨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和林远,和这艘疯狂的战船,绑在了一起。
要么,跟着他,冲出一条生路。
要么,就死在这里。
“很好。”林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纪千。
“纪佥事,你带三百人,封锁王府外围所有街道,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是!”纪千领命。
林远又看向赵谦。
“赵百户。”
“小小的在!”赵谦连滚带爬地跪到跟前。
“你带五百人,随我,正面破门。”
“是是!”赵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出发!”
林远一声令下,翻身上马。
八百锦衣卫,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涌出了北镇抚司的大门,向着城东的汉王府,席卷而去。
汉王府。
朱高煦逃回府中,第一时间,就召集了所有心腹。
书房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薛禄跪在地上,一言不发,脸上满是羞愧和恐惧。
“废物!”
朱高煦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一千多人,被十几个人,吓得屁滚尿流!”
“本王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他兀自不解气,又冲上去,狠狠踹了几脚。
薛禄抱着头,任由雨点般的拳脚落在身上,不敢有丝毫反抗。
“王爷息怒!”一名幕僚连忙上前劝阻。
“那林远手持禁军令牌,代表的是陛下,薛将军他”
“陛下!陛下!”朱高煦双目赤红,如同困兽。
“父皇的心,早就偏到他那个太子大哥身上去了!”
“他今天让林远来打我的脸,明天,就敢让他来要我的命!”
“我不能再等了!”朱高煦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传我命令!让山东和北平的人,都动起来!”
“他不是要削藩吗?我反给他看!”
书房里的众人,脸色大变。
“王爷!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