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卫,紧随孟山之后,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敌人的阵型之中!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血腥的白刃战。
羽林卫们组成了一个小小的锥形阵,以孟山为锋矢,以林远为中枢,疯狂地向前突进。
他们的刀法,没有丝毫花哨。
劈,砍,刺。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也致命到了极致。
一名羽林卫的左臂被砍断,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用仅剩的右手,将刀捅|进了敌人的心脏,然后被七八把刀同时贯穿。
他倒下的最后一刻,还在为身后的弟兄,挡住了致命的一击。
鲜血,染红了长街。
残肢断臂,铺满了道路。
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
朱福在马上看得心惊肉跳。
他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士兵!
这已经不是战斗,这是在用命,去填出一条路!
“骑兵!给我冲垮他们!”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街道的尽头,出现了二十多名锦衣卫的精锐骑兵。
他们是纪纲的王牌,每一个都装备精良,马术娴熟。
马蹄声如雷,大地都在颤抖。
面对着如同钢铁洪流般冲来的骑兵,已经力竭的羽林卫们,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绝望。
人力,有时穷。
他们,挡不住。
“退!进旁边的巷子!”
林远当机立断,一脚踹翻了路边一个卖早点的摊子,滚烫的油锅和蒸笼,瞬间阻碍了骑兵的冲势。
一行人,狼狈不堪地冲进了旁边一条狭窄的巷子。
但巷子的尽头,同样被铁栅栏和刀盾手堵死。
他们被包围了。
“哈哈哈!林远!我看你这次,还往哪里跑!”
朱福得意地大笑着,带着人,堵住了巷口。
前后都是敌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孟山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着,黑色的毒血,已经从他的嘴角渗出。
剩下的五名羽林卫,也都个个带伤,围成一圈,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从长街的另一头传来。
一队身穿制式铠甲,手持长枪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跑步而来。
他们的旗帜上,绣着一个大大的“勇”字。
是五城兵马司的人!
朱福的脸色,瞬间一变。
“中城兵马司指挥,李勇,在此办案!”
为首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将领,勒住马,看着满街的尸体和对峙的双方,眉头紧锁。
“锦衣卫在此捉拿叛逆,闲杂人等,速速退去!”朱福厉声喝道,想用锦衣卫的名头,压住对方。
李勇却冷笑一声,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叛逆?我怎么看着,是你们锦衣卫在当街屠杀?”
“我五城兵马司,负责京城治安。在我的地盘上,如此大规模的械斗,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李勇和纪纲,素来不和。他早就看这些无法无天的锦衣卫不顺眼了。
“李勇!你敢管我锦衣卫的事?”朱福又惊又怒。
“我不是管你,我是在执行我的公务!”李勇寸步不让,“所有人,全部给我放下兵器,听候发落!”
他身后的数百名士兵,齐齐将长枪对准了锦衣卫。
局势,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林远,动了。
他从怀中,掏出了那枚代表着太子身份的玉佩,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