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无数无人收敛的尸骨,被随意地抛弃在这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几只野狗正在啃食着一具刚被丢弃不久的尸体,看到有人靠近,它们发出低沉的威胁声,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一名年轻的羽林卫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林远却对他摇了摇头。
他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头,朝着远处用力扔了过去。
“啪”的一声,石头砸在另一边的土堆上。
那几只野狗立刻被吸引,朝着声音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行人,趁机快速通过。
孟山背着昏迷的弟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依旧走得沉稳。
穿过乱葬岗,便是三山街。
这里是应天府最混乱的贫民窟,狭窄的巷道如同蛛网般交错,两旁是低矮破败的窝棚。
即便是深夜,依旧有不少衣衫褴褛的流民和地痞,像幽灵一样在街角游荡。
他们刚走进一条巷子。
前方,几个拿着木棍和生锈铁尺的乞丐,摇摇晃晃地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独眼龙。
“几位爷,面生得很啊。”
独眼龙的声音,像是破锣,充满了不怀好意的试探。
“天寒地冻,赏兄弟们几个钱,喝口热酒吧。”
他身后的几个乞丐,也慢慢围了上来,眼神贪婪而凶狠。
孟山身后的羽林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们身上的煞气,几乎要压制不住。
只要孟山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在三息之内,将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全部砍翻在地。
林远却抬手,拦住了他们。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块黑色的木牌,在独眼龙面前晃了晃。
木牌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老鼠。
“黑鼠让我给你带个话。”
林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独眼龙耳边炸响。
独眼龙脸上的痞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死死地盯着那块木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三三爷”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拼命地磕头。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求三爷饶命!”
他身后那几个乞丐,也吓得魂飞魄散,跟着跪倒一片。
孟山和手下的羽林卫,再次看呆了。
销金窟的看门恶犬,三山街的地头蛇。
在这个年轻的锦衣卫面前,都温顺得如同绵羊。
他到底还有多少身份?
“滚。”
林远只说了一个字。
“是!是!我们这就滚!”
独-眼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他的人,消失在了巷子的黑暗中。
一行人,再也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三山街,看到远处皇城轮廓的时候。
林远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孟山警惕地问道。
林远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头,看向了巷子尽头,那座三层高的更夫楼。
楼顶,空无一人。
但林远,却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死亡的味道。
“咻!”
一支淬了剧毒的弩箭,无声无息地从楼顶射下!
目标,不是林远,也不是孟山。
而是孟山背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羽林卫!
卑鄙!无耻!
孟山怒目圆睁,想也不想,猛地转身,用自己的后背,去挡那支致命的冷箭!
“噗嗤!”
弩箭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孟山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但他依旧死死地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