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低喝一声,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没有选择冲击正门,而是带着孟山等人,撞向了院子侧面的一堵墙壁!
那堵墙,看起来和别的墙壁没有任何区别。
但孟山和他手下的羽林卫,都是战场上的好手。
他们合力一撞!
“轰隆!”
整面墙壁,竟是轰然倒塌!
墙后,是一条漆黑的水道,散发着阵阵恶臭。
是秦淮河的一条支流!
“跳!”
林远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跳了下去。
孟山和剩下的羽林卫,护着受伤的同伴,也纷纷跳入水中。
“追!他们要从水路跑!”
铁面人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里居然还藏着一条水道!
他从二楼一跃而下,带着人就想跟着跳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红袖。
“你的对手,是我。”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薄如蝉翼的短刃,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找死!”
铁面人怒喝一声,挥刀就砍。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淹没了林远的头顶。
那股恶臭,让他几欲作呕。
他没有停留,奋力向前游去。
身后,孟山等人也紧紧跟着。
这条水道,是林远早就勘察好的退路。
它连通着整个城南的地下水网,四通八达,是摆脱追兵最好的路线。
他们在黑暗的水道里游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
是一个被铁栅栏封死的出口。
林远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小巧的钥匙,打开了栅栏上的锁。
一行人,狼狈不堪地从水道里爬了出来。
这里,是城南一处废弃的码头,芦苇丛生,荒无人烟。
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正静静地停靠在岸边。
船头,一个戴着斗笠的船夫,仿佛已经等候了多时。
“快!上船!”
孟山扶着两名重伤的弟兄,率先上了船。
林远最后一个上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醉仙楼的方向。
那里的火光和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息。
他知道,红袖已经完成了她拖延时间的任务。
“开船。”林远对那船夫说道。
船夫点了点头,拿起船桨,乌篷船悄无声息地滑入江心,很快便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船舱内,气氛有些沉闷。
一名羽林卫,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过去。另一名羽-卫,肩膀上的弩箭还插着,脸色惨白。
此行,他们折损了三人,重伤两人。
代价,不可谓不惨重。
孟山看着自己受伤的弟兄,眼圈泛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转过头,看向林远。
这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绝对冷静的男人。
他想质问,想发怒,想问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但他对上的,是林远递过来的一壶烈酒,和一个小小的瓷瓶。
“金疮药,宫里的贡品。”林远的声音很平静。
“让他们喝点酒,暖暖身子。我来给他们处理伤口。”
孟山一愣。
他看着林远熟练地撕开伤者肮脏的衣服,用烈酒清洗伤口,然后小心翼翼地拔出弩箭,敷上药粉,包扎。
他的动作,专业,利落,甚至带着一种外科医生般的精准。
那名重伤的羽林卫,在剧痛中闷哼了一声,却没有发出惨叫。
孟山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沙哑地说道:“多谢。”
林远没有回答,只是将那个装着账册的油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