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向前一步,都感觉一股恐怖的,混乱的,充满了暴虐与疯狂的气息,迎面扑来。
那气息,与诏狱里其他地方的怨气不同。
这里的气息,是活的。
像一头被囚禁了千年的,绝世凶兽,在不断地,发出无声的咆哮。
林远走到牢房前。
牢门,同样是由整块的玄铁打造,上面甚至看不到一丝缝隙。
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可以内外推拉的食槽。
林远没有立刻送饭。
他将耳朵,贴近了冰冷的铁门。
里面,很安静。
一种,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半点生命迹象。
仿佛,是一座空牢。
林远眉头微皱。
他拿起旁边食架上,那个同样由玄铁打造的食盒,打开。
里面,是一盆已经馊掉的,散发着恶臭的饭菜。
还有一壶浑浊的水。
林远端起食盒,拉开食槽,将食盒,推了进去。
就在食盒完全进入牢房的瞬间。
“呼——”
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从牢房的黑暗深处,闪电般射出。
一只手。
一只苍白,干瘦,指甲长得像利爪一样的手,一把抓住了食盒。
速度之快,连林远,都只捕捉到了一道残影。
下一刻。
“砰!”
食盒被一股巨力,狠狠地,从食槽里扔了出来,砸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馊掉的饭菜,洒了一地。
一个沙哑,暴躁,仿佛无数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声音,从牢房内,传了出来。
“又是这种,猪狗都不吃的,东西!”
“滚!”
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与一种深入骨髓的,暴戾。
林远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他看着地上那堆秽物,眼神,平静如水。
“饭,馊了。”
他开口,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牢房内,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一阵低沉的,仿佛野兽般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有意思。”
“这次来的,倒是个不怕死的。”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前面那三个,刚把饭推进来,就被咱家,捏碎了喉咙。”
“他们的血,可比这馊饭,好喝多了。”
“小子,你难道,就不怕吗?”
“怕?”
林远反问。
“为什么要怕?”
“一个连手,都在发抖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林-远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对方的痛处。
“你找死!”
牢房内,那声音瞬间变得暴怒。
轰!
一声巨响。
整座玄铁牢门,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一股恐怖到足以撕裂空间的狂暴气息,从食槽的缝隙中,狂涌而出。
林远站在原地,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很强。
这个人,强得离谱。
即便被囚禁在此,身受重伤,其实力,恐怕也远在魏镇抚使之上。
甚至,比那个神秘的,姓朱的老者,也弱不了多少。
只是,他的力量,太混乱,太不稳定。
像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
“小鬼,你看到了什么?”牢房内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危险。
“我看到一只,快要饿死的,笼子里的野狗。”
林远的声音,依旧平静。
“在对着外面的人,疯狂地,摇着尾巴。”
“你!”
“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