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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疤痕,他认得。
那是,他母亲,当年为了救他,被野狗咬伤后,留下的。
虽然时隔多年,但他绝不会认错。
这只手……
是母亲的?!
不可能!
母亲,明明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林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仔细地,看着那只手。
不,不对。
这只手,虽然很像,但比母亲的手,要年轻一些,皮肤也更紧致。
而且,大小,也略有不同。
不是母亲。
那会是谁?
林远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那个监工的狱卒,不耐烦地催促道。
“磨蹭什么呢?快点!不然王老鬼又要来骂人了!”
林远回过神,压下心中的震惊。
他继续搅动着木桶,目光,却死死地,锁定着那只手。
他必须,弄清楚。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会跟母亲,有如此相似的特征?
这跟林家的灭门案,又有什么关系?
线索。
一条意想不到的,血淋淋的线索,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就在他准备,想办法将那只手,偷偷藏起来的时候。
刑房的门,被推开了。
沈屠那张冷峻的,带着刀疤的脸,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目光,扫过刑房,最后,落在了林远的身上。
他的眼神,复杂,而深邃。
他没有说话。
只是,对着林远,轻轻地,招了招手。
然后,转身离去。
林远的心,猛地一沉。
他放下木棍,跟了出去。
沈屠将他带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他背对着林远,声音,压得极低。
“魏镇抚使,让你今晚,去天字一号房,送饭。”
林远瞳孔一缩。
天字一号房。
那是诏狱中,最神秘,也是最恐怖的地方。
传说,那里关押的,不是人。
是魔。
“为什么是我?”林远问道。
沈屠缓缓转过身。
他那张刀疤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怜悯的表情。
“因为,那里面的‘东西’,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之前去送饭的三个力夫,都有去无回。”
他看着林远,一字一顿。
“这是魏镇抚使,给你的,第二道‘开胃菜’。”
“他想看看,你这块骨头,到底有多硬。”
“也想看看,你和那里面关着的‘东西’,到底,谁能吃了谁。”
他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和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塞进了林远的手里。
“这是钥匙。”
“这个,你拿着。”
“或许,能保你一命。”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黑暗的甬道深处。
林远站在原地。
他缓缓摊开手。
油纸包里,是一块干硬的,已经发黑的馒头。
而在馒头的中间,却夹着一张,被折叠起来的,小小的纸条。
林远打开纸条。
上面,没有字。
只有一个用朱砂,画出来的,小小的,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