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与不耐的锦衣卫,从门后探出头来。
他上下打量了林远一眼,眉头皱起。
“什么人?”
他的语气,充满了审视与怀疑。
林远从怀中,取出那份盖着火漆印的调令,递了过去。
“南疆百户所,新晋总旗林远,奉调前来,入北镇抚司听用。”
那锦衣卫接过调令,狐疑地看了一眼林远。
他看到了“林远”这个名字,眼神微微一动。
这个名字,最近在京城的圈子里,可是传得沸沸扬扬。
据说,就是这个小子,在官道上,废了司礼监的刘公公,还把南镇抚司赵同知的公子,打得跟死狗一样。
可
他再次看向林远。
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容清秀,身材单薄,气息更是微弱得,连一个刚入门的武者都不如。
怎么看,都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这会是传闻中那个,无法无天的杀神?
他心中,顿时起了疑。
多半,是重名。
要么,就是传言太过夸张。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倨傲,又多了几分。
“新来的?”
他将调令拿在手里,却没有立刻去看,而是用一种盘问的语气说道。
“在这里等着。”
说完,“砰”的一声,便关上了门。
林远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他知道,这是下马威。
任何一个衙门,都存在的,欺压新人的陋习。
他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尊残破的石兽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日头,渐渐升到了头顶。
炙热的阳光,烤在身上,让人汗流浃背。
那扇门,却再也没有打开。
林远的身影,像一杆标枪,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的心,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他有的是耐心。
他现在,是一个幽灵,一个影子。
一个合格的猎人,在发起致命一击前,永远不会介意,伪装成最无害的猎物。
不知过了多久。
“吱呀——”
那扇小门,再次打开。
还是刚才那个锦衣卫。
他打着哈欠,一脸懒散地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茶。
他看到林远依旧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变成了戏谑。
“哟,还没走呢?”
他慢悠悠地走到林远面前,将那份调令,在手里抛了抛。
“你的这份调令,我看过了。”
“字迹潦草,印信模糊,来路不明啊。”
他摇着头,啧啧有声。
“按规矩,我得好好查查,验明真伪。”
“你呢,就在这儿,继续等着吧。”
他说着,竟当着林远的面,将那碗滚烫的茶水,“不小心”地,手一歪。
“哗啦——”
整碗茶,连同茶叶,尽数泼在了那份盖着火漆印的公文上。
瞬间,将上面的字迹,洇成了一片模糊。
“哎呀!”
他夸张地叫了一声,脸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的笑。
“你看我这手,真是不听使唤。”
“这下好了,调令毁了,你可就说不清来路了。”
“要不这样”
他凑近林远,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小兄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我可以教你。”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林远面前晃了晃。
“三百两银子,我帮你,把这份调令‘复原’。再给你安排个清闲的差事,如何?”
赤裸裸的,敲诈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