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
老者摇了摇头,那根一直被他拄在地上的钓竿,轻轻抬起。
“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
他没有等林远回答,自顾自地,缓缓说道。
“九幽道体,万古唯一的禁忌之躯。它不入五行,不堕轮回,是天地间,最完美的‘容器’。”
“天狼神火,草原神话中狩猎神魔的苍白之炎,可灼烧万物神魂。”
“麒麟玄冰,上古瑞兽的本源寒气,能冻结时间空间。”
“这三样东西,任何一样,都足以让那些所谓的陆地神仙,争得头破血流。”
“而你,却将它们,完美地,融于一体。”
老者看着林远,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近|乎怜悯的光。
“孩子,你以为,这是你的造化吗?”
林远的心,猛地一跳。
“你以为,林家满门被屠,你侥幸逃生,又机缘巧合,得到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老者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一层层地,剥开林远用仇恨铸就的坚硬外壳,直抵他内心最深处的真相。
“错了。”
“大错特错。”
老者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残酷。
“你不是什么天命之子。”
“你只是一个,被精心培育出来的,果实。”
“一场持续了十几年的布局,一个用你林家数百口人的鲜血和怨气,来浇灌的,完美祭品。”
轰!
林远的脑子,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中。
一片空白。
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褪。
不
不可能!
他所经历的一切,他背负的血海深仇,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竟然,都只是一个骗局?
一个,为他人做嫁衣的,笑话?
“是谁?”
林远的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不是被心魔影响。
而是极致的愤怒与屈辱,让他体内的神火与玄冰,都开始失控。
老者眉头微皱,手中的钓竿,在身前轻轻一划。
一个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了方圆百丈。
林远那狂暴的气息,撞在屏障上,如同怒涛拍岸,却无法撼动其分毫。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老者淡淡道。
“能布下如此惊天手笔,耗费数十年光阴,只为炼成一具‘九幽道体’的,除了你那位藏在最深处的仇人,还能有谁?”
“陈易的‘主人’!”林远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名字。
“不错。”
老者点了点头。
“他所图谋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江山社稷,权势富贵。”
“他想要的,是‘夺天’。”
“是窃取天地气运,打破凡人之躯的桎梏,成就那传说中的,万劫不磨之身。”
“而你”
老者看着林远,一字一顿。
“你这具完美融合了阴阳,承载了深渊之力的‘九幽道体’,就是他完成这‘夺天’大计,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是他的,‘鼎炉’。”
鼎炉。
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了林远的灵魂之上。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玄真道人,要夺舍他。
为什么这个老怪物,说他是去送一份大礼。
他这一身引以为傲的力量,他复仇的最大依仗,从头到尾,都是敌人为他准备好的。
就等着他,一步步,走进京城那座修罗场。
走进那个,为他量身定做的,最终的牢笼。
然后,被对方连皮带骨,连同这身力量,这满腔的仇恨,一同吞噬,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