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就我们三个”
“赵同知说,我们三人出手,万无一失他还在京城,备好了庆功宴”
“他还说若是我们失手,他会亲自”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林远的眼中,闪过一丝,他无法理解的情绪。
那是失望?
“就这些吗?”
林远的声音,有些冷。
“看来,是我高估他了。”
他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更像样的战斗。
结果,来的只是一些,连让他拔刀的资格,都没有的废物。
那夜鹰,从林远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耐。
他以为林远要杀他,吓得魂飞魄散,疯狂磕头。
“大人!别杀我!我知道一个秘密!一个关于赵同知的秘密!”
“哦?”
林远眉毛一挑。
那夜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说道。
“赵同知,他他跟瓦剌人,有勾结!”
“前年,瓦剌使团进京,赵公子在酒楼与瓦剌的王子起了冲突,失手打死了对方的护卫。”
“这件事,本是死罪。但最后,却不了了之。”
“因为因为赵同知,私下里,将我们南镇抚司最新的,关于北境防线的布防图,交给了瓦剌人,才换取了对方的谅解!”
“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心腹知道!求大人看在这个情报的份上,饶我一命!”
林远的眼中,杀意一闪。
南镇抚司指挥同知,私通外敌。
这确实,是个天大的秘密。
若是捅出去,足以让整个赵家,万劫不复。
他看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夜鹰,缓缓开口。
“你的情报,很有用。”
那夜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我不杀你。”
林远点了点头。
下一刻。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那夜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只觉脖颈一凉。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喉咙处,浮现出来。
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远。
“你你言而无信”
林远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冰冷,而淡漠。
“我说过,我不杀你。”
“动手的是,我的刀。”
那夜鹰的眼中,神采彻底消失。
尸体,轰然倒地。
林远缓缓收刀。
刀锋之上,一滴鲜血,缓缓滑落,滴在枯叶上,洇开一抹妖异的红。
他没有说谎。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拔刀。
直到,最后一刻。
因为,这些人,还不配,死在他的手上。
唯有这最后一句“言而无信”,才让他觉得,需要用刀,来做一个了结。
林远擦拭干净刀身,还刀入鞘。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片血腥之地。
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树林阴影中,响了起来。
“好狠辣的手段。”
“好纯粹的杀心。”
林远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粗布麻衣,手持一根钓竿的灰袍老者,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乡下钓叟。
但他的脚,落在满是枯叶的地上,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他的气息,更是若有若无,仿佛随时都会融入这片夜色。
高手。
一个,比刘瑾,比这三个夜鹰,加起来还要恐怖得多的,绝顶高手。
林远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体内的力量,疯狂运转,进入了最高戒备的状态。
他看不透这个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