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状若疯癫地嘶吼着。
青铜面具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苍老,很沙哑,像是一口枯井,深不见底。
“老夫,只是一个,来讨债的,守墓人。”
他一步步,向着白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白的心脏上。
“你欠林家的,今日,该还了。”
“你……你别过来!”
白彻底崩溃了。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黑色的,雕刻着骷髅头的信号弹,就要拉响。
然而,他的手,刚刚举起。
一道青色的剑光,一闪而过。
他那只握着信号弹的手,齐腕而断。
“啊——!”
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断腕,跌倒在地。
青铜面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易那条老狗,没教过你吗?”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他举起了手中的剑。
“下辈子,投个好胎。”
“不!不要杀我!”
白的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我……我可以用一个秘密,换我一命!”
“一个……关于林远的,天大的秘密!”
青铜古剑的剑尖,停在了他的眉心。
只差分毫,便可刺入。
青铜面具下的那双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说。”
一个字,冰冷刺骨。
那柄青铜古剑,就停在白的眉心。
剑尖上,那一点凝聚不散的杀意,像一根冰刺,扎得他灵魂都在颤栗。
他能感觉到,只要对方的念头微微一动,自己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连同这颗头颅,都会像一颗被戳破的鸡蛋,瞬间爆开。
“林……林远他……”
在死亡的极致恐惧下,白的声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发出的声音尖利而扭曲。
“他修的,是《九幽戮神诀》!”
“那是前朝皇室禁术!以杀证道,以血为食!修炼此功者,最终都会被心魔反噬,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
青铜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波动。
白急了,他以为对方不信,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他去瓦剌王庭,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千年火莲!”
“他是为了血祭!是为了用瓦剌王庭数十万人的性命,来助他突破功法里最凶险的一关!”
“到时候,他会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怪物!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他的祭品!他要的,根本不是什么靖难,他要的,是把这整个天下,都拖入无间地狱!”
这番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回荡在死寂的山崖上。
山谷下。
赵衡看不清山崖上的情形,更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他只看到,那个强大到匪夷所思的青铜面具人,在即将斩杀敌首的最后一刻,停住了。
为什么?
一个巨大的问号,在他心中升起。
他身边的霍启和吴承嗣,也同样露出了困惑和警惕的神色。
“殿下,那人……会不会……”吴承嗣压低了声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赵衡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道青铜身影。
他选择,相信。
相信雍王皇叔口中,那个林家最后的底牌。
山崖上。
青铜面具人,终于动了。
他手中的剑,缓缓抬起。
白的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绝望的黑暗吞噬。
“不……”
“咔嚓!”
“咔嚓!”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