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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府邸,一间最奢华的卧房内。
十几名晋阳城最好的大夫,战战兢兢地围在一张巨大的床榻前,一个个面如土色。
雍王已经被清理干净,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丝绸睡袍。
但他身上的伤势,却比在地牢里时,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他的四肢,布满了被铁链磨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许多地方已经开始腐烂发黑。
他的身上,鞭痕、烙印,纵横交错,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更可怕的是,他的十指指甲,全都被拔掉了,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嫩肉。
“怎么样?”
赵衡的声音,冰冷得像一块铁。
为首的一个老郎中,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殿……殿下饶命!”
“王爷他……他……”
老郎中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说!”赵衡一声暴喝。
“王爷他……五脏六腑皆有衰竭之象,四肢筋脉尽断,而且……而且还中了一种慢性的奇毒,早已深入骨髓,药石罔效……”
老郎中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草民……草民无能!王爷他……恐怕……时日无多了……”
轰!
赵衡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瞬间煞白。
时日无多?
他费尽千辛万苦,才从地狱里把皇叔救出来。
可到头来,还是留不住他吗?
“都给我滚!”
赵衡指着那群大夫,发出一声怒吼。
“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救不活!孤要你们何用!”
大夫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房间内,瞬间只剩下赵衡,林远,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雍王。
“衡儿。”
雍王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睁开眼,眼神却异常明亮。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不必为我费心了。”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赵衡连忙上前,扶住他,在他的背后垫上一个柔软的靠枕。
“皇叔……”赵衡的声音哽咽。
“听我说。”雍王打断了他,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我时间不多了。”
“你可知,陈易那老贼,为何不杀我,而是将我关在这里,百般折磨?”
赵衡一愣,随即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因为他想从您口中,逼问出……”
“没错。”雍王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他想知道,我把那份东西,藏在了哪里。”
“什么东西?”赵衡急问。
雍王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几个字。
“大周……北境防线……堪舆图。”
“什么?”
赵衡和林远,同时脸色剧变。
大周北境防线堪舆图!
那不是一份普通的地图!
那上面,详细标注了从山海关到嘉裕关,数千里长城防线上,所有的兵力部署,暗堡位置,粮草囤积点,以及秘密的兵马调动通道!
这是大周立国百年来,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才建立起来的,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命脉!
是最高等级的军事机密!
一旦泄露,瓦剌人的铁蹄,将可以长驱直入,整个大周的北方,将彻底沦为一片不设防的牧马场!
“这……这份图,怎么会在您手上?”赵衡的声音都在发抖。
“因为,是我亲手绘制的。”雍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追忆。
“三年前,父皇……也就是你皇爷爷,命我巡视北境,重整防务。我花了整整一年时间,走遍了北